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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三國誌之輔佐劉備 (至第278章~12/22更新)

第一卷 徐州風雲 第十三章 月夜激情

  ”當、當、當”已經是三更了,貂蟬不知怎麼的,又醒了過來,窗外似乎還有燈光。

  貂蟬推開房門,陸羽書房的燈還沒有滅,深秋的夜風有些刺骨,貂蟬不禁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來到書房的窗前,只見前,陸雨披著一床被子扒在書案上,平靜地睡著。

  一陣寒風刮過,陸羽似乎凍醒了過來,睡眼惺忪地抬起頭來,看見了床前俏麗的身影。

  揉了揉迷蒙的雙眼,陸羽嘿嘿一笑道:”你還沒睡嗎?是被子不夠嗎?天氣冷,我這就給你去拿。”說完站了起來。

  ”你每天都是這麼睡的嗎?”貂蟬皺著秀眉問,接著貂蟬小聲道:“其實你可以睡到房中來的。”

  陸羽尷尬的笑道:”沒有事啦,以前讀書的時候,我都是這麼睡的,已經鍛煉出來了,哈哈哈。”

  貂蟬聽了沒有笑,臉色一黯道:”貂蟬知道自己是殘花敗柳之身,不足以侍奉......”

  ”停,停,停。”陸羽連忙打斷道:”我不是怕把你擠到床下去嗎?好啦,我去房中睡就是了。”

  說著抱著被子走進臥室,當先躺在床上,貂蟬神情有些緊張,小心翼翼背對著陸羽躺下。

  陸羽讓貂蟬的頭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輕輕為她扶好被子,柔聲道:”睡吧。”說完當先睡去。

  聽著那均勻的呼吸聲,靠在他的懷抱裏,貂蟬突然有一種從未有的安全感,仿佛天塌下來也有他頂住一般。

  多年來,第一次她這麼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下午,陸羽牽著貂蟬的手來到街上,貂蟬高興地看上了一串做工精致的手鏈,卻不好意思向陸羽開口。

  這時陸羽感到周圍的人似乎都在對他們指指點點。為了不打擾貂蟬的興致,陸羽一直裝過沒發現。

  ”你看到沒,那就是’神女’貂蟬耶,果然長的風騷入骨。”

  ”聽說她在司徒王允府上作歌妓的時候就勾搭上了當時作丞相的董卓,後來董卓被聯軍打敗,她又和呂布眉來眼去,結果把董卓害死了。作了呂布的小妾後,又纏得呂布夜夜歡歌,最後敗在劉使君手上。”

  ”我就說她是狐狸精轉世,你看現在又勾搭陸別架。真是不知廉恥。”

  本來握著手鏈的貂蟬身體一僵,手鏈掉在地上,臉色霎時變得蒼白。眼中的淚忍不住奔湧而出,貂蟬掩面逃也似地跑了開去。

  陸羽心中滿是悲憤,怒視著眼前這些麻木的人群,看到陸羽那利箭一般的目光,剛才說話的幾個婆娘連忙低下頭去。

  這就是現實嗎?這就是人性嗎?她已經到了如此地步,為何還要這樣摧殘她,面對一個這樣的弱質少女,他們竟可以忍得下心,眼前這些七尺男兒,他們可曾有一天為國出過力,卻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他們實在比毒蛇更狠毒,陸羽憤怒地望了那些卑劣的小商小販一眼,急忙向貂蟬跑掉的方向追了下去。

  陸羽找遍了徐州城都沒有發現貂蟬的影子,不由焦急萬分,一直到夜深,陸羽才不得不拖著沉重的雙腿回到自己的家。

  卻發現貂蟬已經回到了家中,她又像從前那樣靜靜地坐在床邊,只是眼中的絕望卻更加深了。

  此時陸羽驚異的發現自己竟然一點也想不起西兒的影子,心中裝滿了眼前的這個少女,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竟然愛上了這個溫柔嫵媚,令人憐惜的少女。

  陸羽抬起貂蟬的頭,突然重重的吻在她的櫻唇上,貂蟬原本黯無光彩的雙眼頓時瞪得大大的,驚異地看著陸羽。

  貂蟬還想說話,但發現陸羽的舌頭已經翹開了她銀牙,在她口中攻城掠地。

  過了很久,陸羽才松開貂蟬道:“不管別人怎麼說,但我要定你了。”說話間一股霸氣油然而生。

  貂蟬一張俏臉通紅,美目含情,說不出的妖嬈嫵媚。

  櫻桃小口微微喘著氣。

  貂蟬剛想說什麼,陸羽的手已經撫上她飽滿的雙峰。

  傲人的培蕾在陸羽手中變幻著形狀。

  貂蟬除了喘氣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外衣,襯裙,內襟,肚兜,褻褲一件件離體而去,一具羊脂般的玉體出現在陸羽的面前。

  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陸羽貪婪的吻著貂蟬的每一寸肌膚,情動的貂蟬肌膚一片嫣紅。

  當那傲人的突起進入體內的一瞬間,貂蟬的臉上不由落下兩行清淚。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照了進來,貂蟬輕輕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躺在他的懷抱裏,陽光打在身上那暖洋洋的感覺,難道這就是幸福的感覺嗎?

  陸羽這時也醒了過來,在貂蟬耳邊逗道:“昨晚夠了嗎?你叫得好大聲哦。要不我們再來一次吧?”

  貂蟬秀臉發紅的埋在懷裏,一聽連忙搖頭。已經好久沒有做過房事,自己下身到現在還是火辣辣的,他實在是太厲害了。不過那一刻自己真是有一股從沒有過的滿足感,那種仿佛靈魂出竅一般的感覺,真是好羞人。

  在陸羽的堅持下,貂蟬讓陸羽幫她穿好衣服,當然中間少不了讓他揩了許多油,貂蟬羞得俏臉通紅。

  這一天,兩人坐在院中的石桌前,貂蟬滿臉通紅地讓陸羽喂著吃的,雖然早已習慣了陸羽的親密舉動,但她還是忍不住臉紅。

  這時突然院門打開,一個俏麗的身影沖了進來,正是糜貞。

  陸羽一見糜貞頓時腦袋三個大,尷尬地道:“糜小姐,你從東海回來了,那裏的災民怎麼樣了?”

  糜貞盯著陸羽道:“我說東海災民那麼少,大哥和二哥為什麼要把我支到那裏去,原來是怕我破壞你的好事。陸羽,這就是你的‘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貂蟬見有外人羞得連忙站了起來。

  這時陸羽站起身走到貂蟬身邊,拉起她的手道:“我是真心喜歡她的,我珍惜上天賜予我的這段緣分,所以我要娶她為妻。”

  糜貞見兩人親密的舉動,氣得全身發抖地指著陸羽道:“陸羽,你太過分了,我有哪點不好,你憑什麼選她,我有哪點比不上這個人盡可夫的歌妓?”此話一出,連糜貞自己也驚呆了。

  貂蟬的臉上霎時間血色盡失,渾身發抖著。

  陸羽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讓貂蟬恢複正常的努力就這樣付諸東流,死死抓住貂蟬的想要抽回的手,一把將她抱在懷中。厲聲對糜貞道:“糜小姐,請自重。人必先自辱而後人辱之,這裏招待不起大小姐,請自便吧糜小姐。”

  糜貞一瞬間臉色蒼白,慟哭著跑了出去。

  陸羽心中有一絲黯然,輕輕撫摸著懷中貂蟬的秀發,低聲安慰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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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徐州風雲 第十四章 淮陰之戰

  漢建安元年,公元196年冬,天下形勢又一次發生了變化。

  徐州議事廳。

  陸羽剛走進來,糜竺就心急火燎的走了上來,手裏握著一封書信道:“你和小妹是怎麼回事?她今早留書出走了。”

  陸羽驚訝地從糜竺手中接過書信,信上現出一行娟秀的字跡:大哥,二哥,不用擔心我,我出去散散心。

  小妹糜貞字陸羽不知為什麼,心底生出一絲愧疚,想起糜貞的一顰一笑,說自己不動心,絕對是自欺欺人,但自己卻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理由放棄了她,到底值不值的,恐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至于糜貞出走,陸羽倒不是很擔心,糜貞雖然看起來柔弱,但實際內心很有主見,想要傷害到她,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時庭議也開始了,只見劉備一臉嚴肅,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只聽劉備道:“文遠昨日六百裏加急軍報,言袁術疾恨吾前次出兵討伐他,以紀靈為將,發兵十萬來攻徐州,離淮陰已不到二百裏,而廣陵郡趙昱已經宣布投靠袁術,如今徐州門戶大開,我們應早定對策。”

  此言一出,底下頓時如開了鍋的粥,議論紛紛。

  兩年來,雖然徐州軍兵力上升不大,但質量卻是有了質的飛躍。如今包括每個郡的衛戍部隊,徐州共有近八萬大軍。其中精銳的丹陽兵兩萬,收降的並州狼騎一萬,泰山黃巾降軍精銳一萬五千,以及從北海就跟隨劉備的五千黃巾軍,另外,鐵騎營已經擴招到五千人、近衛營和高順的“陷陣營“也都已經擴招到了三千人。加上每個郡五千人的衛戍部隊,徐州的軍力已是今非昔比,而且在陸羽的策劃下,利用徐州充盈的府庫,劉備軍通過張世平、蘇雙從塞北走私了大批的戰馬,如今徐州已有超過三萬騎兵。

  張飛這時跳出來道:“袁術那鳥人,當日在汜水關俺就看他不順眼了,看我帶五萬兵去割了那鳥人的頭顱。也好一出胸中之氣。”管亥等將也紛紛附和。

  這時孫乾走出來道:“淮陰乃徐州南面門戶,張文遠乃徐州大將,不可不救,如今淮陰只有一萬守軍,當從速發兵解救。”

  “不可。”出聲的正是陳宮,已經習慣了新的身份的他大聲道:“徐州四戰之地,臧霸,孫觀將軍守衛琅琊的一萬大軍需防備袁紹不可輕動,太史慈將軍小沛的兩萬丹陽兵更是要防曹操不可擅離,徐州也不可無兵防守。如此吾可用之兵尚不足四萬,雖然論戰力吾軍遠勝于彼,但若全軍去救,十幾萬大軍擠在城下定是一場混戰,所謂傷敵一萬自損八千,最後即使獲勝也當損失不小。”

  劉備微微有些疑惑地問:“那依公台之見呢?”

  陳宮這時微笑道:“袁術號稱帶甲二十萬,但其南有劉繇,西有劉表,北有曹操,均是敵非友,對其虎視眈眈。

  因而其手下大軍也是分散于各處關隘,此次紀靈出兵徐州已是將壽春的兵力抽調一空。”說到這陳宮不由頓了頓。

  此時眾人中只有陳登、關羽若有所思,其他人臉上均是一片茫然。

  陸羽腦中想象著徐州和淮南的地理,仿佛把握住了什麼。猛的眼前一亮,陸羽不由脫口而出道:“圍魏救趙。”

  陳宮贊許的看了陸羽一眼,接著道:“袁術其人雖然好大喜功,但卻膽小如鼠,只要主公擇一上將偏師猛攻壽春方向,袁術必然命令紀靈回兵相救......”

  “到時我們再以逸待勞,半途擊之,定能大勝而歸。”陸羽這時興奮地接過話道。

  但劉備依舊皺著眉頭道:“文遠只有一萬士卒,它能堅守得住嗎?”

  陸羽眼前閃過張遼的樣子,對劉備道:“主公可修書一封,以慰其心。淮陰有淮水之險,文遠沉穩精細,善知兵法,定然能保淮陰不失。”

  劉備點點頭,繼續問道:“那派何人去攻壽春呢?”

  陸羽與陳宮對望一眼,齊聲道:“此事非高順將軍莫屬。”

  孫乾帶著五千人馬和劉備的書信飛馬趕到淮陰交給張遼,這時紀靈的十萬大軍已在城下開始安營紮寨。

  城府中,孫乾將劉備的信交給張遼道:“主公要張將軍能守則守,切不可為一城之得失而輕易冒險。主公說這次他對不起張將軍你。”

  一番話,饒是出入百萬軍中面不改色的張遼也不禁眼眶含淚,張遼仰面朝天,不讓淚水落下。

  良久,張遼沉聲道:“公佑先生請轉告主公,有遼在一天,就有淮陰城一天,遼絕不讓袁術大軍入徐州一步。”

  孫乾見張遼似有死志,不禁欲言又止。最後深深向張遼一禮,轉身離去。

  淮陰城上,張遼雙目通紅的看著潮水般退去的袁術軍。

  已經是三日三夜,自從第一天,紀靈想強攻淮陰被張遼打退後。紀靈就將他的十萬大軍分為四隊,每隊兩萬五千人,不分晝夜的輪番攻打淮陰城。

  殘肢斷體,丟棄的兵器和旗幟從護城河到敵人的軍營,隨處可見。燃燒的雲梯發出斷裂轟塌的聲音。

  天空籠罩在一片烏雲之中,土黃的城牆被刷上了新的顏色,暗紅暗紅的。

  鼓聲和喊殺聲似乎還在耳邊回響,張遼有些黯然地看著倒在一旁睡覺的士兵,他們正抓緊這難得的間隙補充一點體力。有的人靠著旗杆就睡著了,有的就趴在城牆上,睡姿各式各樣,但無一例外睡得很香很香。

  三天三夜來,敵人一輪又一輪永無休止地湧來,張遼也知道紀靈用的是疲兵之計,但自己手下只有一萬多人,紀靈看准的就是自己兵少,他可以輪番上陣,但自己只有全力以赴。

  還好,到目前為止,還可以堅持下去。其他的就看主公和軍師他們的了。

  淮陰城外,袁術軍大營。“什麼,你說一直沒有出現的劉備軍主力渡過淮河往南去了。”紀靈聽到探子回報後不由大驚道。

  疑惑的看著牆上掛著的地圖,“難道他想攻下壽春?......不,不可能,劉備一向自詡仁義,絕不可能不顧淮陰和淮陰城中的百姓。這一定是疑兵之計。”

  想到這,紀靈回首問偏將陳蘭道:“那些東西都做好了嗎?”

  陳蘭道:“我讓他們日夜趕工,基本上都做好了,我們十萬大軍硬攻了這麼多天竟然沒有把他攻下來,這張文遠真是難纏。”

  紀靈眼中精光閃過,沉聲道:“不用心急,我軍有了那些東西,三日內定可攻下淮陰,我倒要看看劉備是否仍然能忍。”

  雖然拼盡死命,護城河仍然被填平了一大段。

  原本一萬五千多人的守軍現在還能握住兵器的不足萬人,不過敵人也最少付出了四倍以上的代價。好在城中的百姓對劉備甚是愛戴,自覺的送水送飯,幫忙照料傷員,一些青壯年這時也走上城頭幫忙守城,袁術軍難越雷池一步。

  不過這樣的情況隨著井闌的出現而改變了。

  清晨,那高聳的箭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緩緩向淮陰城推來,它甚至超過了城牆的高度。

  當它們來到百步遠時,瞬間而來的的箭雨成了劉備軍的噩夢。一時間,城頭慘叫四起。淮陰守軍的傷亡直線上升。

  井闌後,撞城車正一步步推來,如果讓那個全身都包在熟牛皮裏的家夥靠近城牆,不知會造成多大的損失。

  張遼走下城牆,大叫道:“騎兵上馬。”

  雖然城頭已經幾次易手,但張遼一直沒讓這支不到千人的騎兵加入到戰鬥中來,所以一直憋著勁的士兵幾乎隨著張遼的喊聲就集結在張遼的身後。

  城門大開,一手持馬刀一手持火把的騎兵像一陣旋風卷向城下的袁軍。措手不及的袁軍只能驚恐地看著猙獰著撲來的騎兵。

  當完全沒料到城中守軍還有余力的紀靈驚慌失措的帶兵前來相救時,大半井闌和攻城車已經化成了一團團火焰。只有遠處激起的塵土顯示這裏曾經有過一場大戰。

  紀靈默默地看著眼前的慘景,黯然道:“張文遠大將之才,吾不如也。”

  旁邊陳蘭安慰道:“大帥不必放在心上,我們還有近半功城車,井闌也還有十幾座。淮陰孤城一座,諒他張文遠縱有天大的本事,也難當我大軍。”

  紀靈歎了一口氣道:“我十倍于他的大軍連攻累日而不得,徐州軍戰力若此,難怪連曹操也敗在其手上。”

  這時,一信差飛馬奔了過來,來到紀靈面前,跪下遞上信函道:“劉備以高順為將,率大軍攻入淮南,高順一日就攻下了郾城,如今直奔淮安而去,主公命大帥馬上回軍。”

  紀靈大驚道:“劉備手下何來如此多猛將。一個張文遠已讓吾軍累攻不得,如今又有一個高順彪悍若此。據說劉備手下尚有關羽、張飛、太史慈勇冠三軍,其得人若此,莫非天要亡我。”

  信使這是催促道:“大帥,主公讓你接到信後立刻回軍,遲恐淮安不保啊。”

  紀靈這是眉毛皺得擰在了一起,思索良久,道:“你回去對主公說,這是劉備圍魏救趙之計,淮安城高,只需小心防守,一時間絕難攻下,淮陰須臾可下,到時高順軍就成無根之草,而吾後有堅城,則可從容夾擊劉備軍,至時徐州一戰可定。”

  信使聽了還想說什麼,紀靈已沉下臉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只管如此回報就是了。”

  信使只好無奈的上馬而去。

  又是七日七夜過去了。

  攻城戰依然激烈地進行著,城牆的顏色已經被染成了一片暗褐色,城牆上的守軍士兵再也找不到一個完整沒受傷的。兩眼血紅,嘴唇幹裂的他們顯然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城頭就像一座難民營,堆滿了不知是自己還是敵人的屍體。已經精疲力盡的士兵們已經不在乎和死人躺在一起。

  城前上如果還有一個走得動的就是張遼,雖然他身上裹滿的紗布顯示他最少有七處大傷,至于小傷更是數不勝數,潔白的紗布上還依舊滲出血水。這時的張遼哪裏還有往日“儒將”的半分風采,頭發胡須亂成一團,身上的戰袍已經碎成了布條,但他依舊大聲呼喝著,為士卒們鼓著勁。

  這些天,他戰則必先,一步也沒有下過城牆,與士卒同甘共苦,士兵喝粥他也喝粥,所以士兵雖然艱苦,卻無一人退後,均是力竭而亡。

  但屋漏偏逢連夜雨,此時脆弱的城牆再也經不起攻城車無情的碾壓,轟然倒塌,現出一個大裂口來。

  城下的袁術軍歡呼著朝城牆的裂口湧來,張遼見之大驚失色,連聲招呼還有氣力的士卒向缺口撲去。

  但是面對蜂湧而入的袁術軍,張遼悲哀地發現自己身後只有不到兩千人,很多士卒只能用兵器支撐著才能讓自己不倒下去。

  此時此刻,張遼甚至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下場,看到自己淹沒在敵人的洪流之中。

  “雖死義長在,主公,文遠先行一步了。”想著張遼提起手中沉重的七殺槍當先向袁術軍撲去。

  “嗚”

  空中傳來一陣淒厲的牛角聲,已經沖到張遼面前的袁術軍突然一愣,然後竟像潮水般退了出去。

  體力耗盡的張遼看著退去的袁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看見袁術軍拔營離去,張遼才喃喃的道:“贏了,終于贏了。”背後頓時一陣震天的歡呼聲。

  後來有人問已經是帝國征西大將軍的張遼他一生最驚險的戰役是哪一次?張遼依然心有余悸地回答:“那是袁術攻打徐州時,我奉陛下之命守衛淮陰......”

  而此時淮陰城外袁術軍的大帳內,正上演著一場奪權的好懦L?p>  紀靈被五花大綁的捆在柱子上,身旁是一個身材猥瑣的瘦小男子,只見他這時面目猙獰地笑道:“想不到你紀靈也有今天,你不是一向自詡大公無私嗎?那為何主公會要我來接替你的兵權,我看你根本就是想擁兵自重。”

  紀靈憤然道:“韓暹你這個卑鄙小人,定是你在主公面前搬弄是非。你把陳蘭怎麼樣了?”“陳蘭已經因為臨陣投敵被我殺了,你這叛賊,他就是你的下場。”韓暹不無得意地說。“你。。。。。。”紀靈氣的咬碎鋼牙,拼命掙紮著。

  韓暹嘿嘿奸笑道:“你不用費心了,這是用熟油浸過的牛皮繩,任你紀大帥力舉千斤也別想掙開。你就在此慢慢享受,救援淮安的大功就有我去完成了。哈哈哈。。。。。。”韓暹大笑著轉身出帳去了。

  紀靈仰面望著天,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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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九章 與虎謀皮  路人中續編(幫忙帖的)

宴罷陸羽步行出殿,見庭下有一石塊。陸羽想起『前世』之事,一時童心大起,乃拔魏延佩劍,仰天祝道:『若羽得輔佐主公,成非常之業,一劍揮石為兩段;如未成先死,劍剁石不開。』言訖運起心法,雙手奮起揮劍而落,火光迸濺,大石果然斷為兩片。與魏延相視,不禁露出笑容。

孫權在後面看見,疑道:『先生公如何恨此石?』陸羽微笑道:『想羽輔佐主公十載,鬢髮生斑,不免心中自恨。方才問天買卦,如破曹興漢,砍斷此石。今果然如此。』

孫權仍是暗疑道:『陸子誠一向智計,怎知非用此言瞞我?』於是拔出佩劍,對陸羽道:『本侯也問天買卦。若與劉益州結盟,得取淮、泗,亦斷此石。』卻暗暗祝道:『若也取得荊州,與旺東吳,砍石為兩半!』手起劍落,巨石亦開。陸羽親眼見到,卻知箇中原由,不由拍手叫好。

孫權固然自以為得計,陸羽卻是打從心底高興。原來當初為了救龐統,與諸葛亮密談時,陸羽就領悟到,逆天之舉固可改天命,順天亦非不可。之前左慈和秦思雨都再三題醒他,逆天改命,當心遭到天譴。涪水關遇劫的驚心動魄,使他每想起便心有餘悸,有意無意的存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心態。『關中定策』與諸葛亮、龐統綜論天下大勢,議及『借荊州』的事,實為陸羽考量許久,與秦思雨等屢次討論後得出的想法,可謂『順天改命』之舉。

不過要達到這個目的,重要的前提必須是:『失荊州』必須真的是『天命』。所以如此,乃是陸羽感受到,由於他的來到,以及有意無意的作為,使『天命』有開始朝不同軌道前進的跡象。這樣一來,似乎『大意失荊州』發生的可能性就變小許多,畢竟『刻意的借』和『大意之失』不同,實可能失之毫釐、差以千里,帶來的結果自然也會大不相同,這正是陸羽感到頭痛之處。如果是刻意為之,那麼將如徐庶、周瑜、郭嘉等的看法,甚至諸葛亮、龐統也認為,這會使鼎立之局愈為鞏固難破。但若是順勢操作,陸羽相信潛在的影響和結果必然相異,說不定和『借荊州』一樣,既然有借,連帶有失,那麼『大意失荊州』的難保不會變成是江東方面了。

『大意失荊州』帶來的影響,主要的是關羽之死、張飛遇害、劉備執意東征失利,蜀漢因而國力大耗,更無力圖取興復大業。綜觀整個時代,陸羽與愛妻秦思雨、白素雅數次探討,得出『人才為根本』的結論。換句話說,荊州地位固然重要,卻非左右戰局的關鍵;真正的關鍵還是在人。否則劉表據有荊州,怎會未成大業?關羽有了荊州,還會大意失去;東吳得了荊州,最後也未能一統神州。再推衍來看:曹、袁之戰,結果是曹操以弱勝強;孫策初渡江僅三千人,卻一統揚州六郡;劉備在陸羽策劃下,由不過平原小吏,到如今竟據有大漢之半。

再溯及更早史實:武王伐紂時,大風肆虐,吹斷軍旗;散宜生諫道:大概有妖孽作怪?武王卻說,是上天派兵相助。不久又下起豪雨,大臣們再度心志動搖,武王仍道:『這是上天降雨為我們洗滌兵器。』最後占這時,龜甲的火竟熄滅,眾人都感不祥,武王卻大笑道:『這是上天啟示,正是擊敗敵人的好時機!所以不用再占卜了。』於是出兵牧野,大敗紂軍,代商而興。三家分晉,魏文侯承晉餘蔭,重用人才,稱霸七國;僅到孫輩惠王,便數敗於齊而沒落。齊威、宣雖破魏而強,至湣王又被燕將樂毅所敗,差點亡國。趙武靈王胡服騎射,至惠文王時,文有藺相如,武有廉頗、李牧、趙奢,能與強秦抗衡,孝成王卻誤信趙括『紙上談兵』的能力,以至長平敗戰。

秦、楚之際,項羽以八千江東子弟破秦將章邯等二十餘萬,稱霸一時;漢高祖出漢中,大軍數十萬,與僅有三萬的項羽屢戰卻屢敗,最後還是在韓信和張良等人幫助下,方取得天下。韓信渡黃河時僅將兵三萬,卻一路平定趙、代、燕、齊諸地,搴旗斬將,最後還垓下圍項羽,十面埋伏陣而一戰定江山。光武從昆陽突圍,僅求得援軍九千,卻打敗了王莽四十萬大軍;後來靠耿弇投靠的萬餘精兵,在雲台二十八將的協助下,終於掃平六合,再興漢室。凡此,皆足證明,將為軍之魂,人才是根本。所以陸羽對於人才的重視,實超過了對地理形勢左右大局的看法。

因此在開始商議『關中對策』時,陸羽一開口就道:『放棄荊州,活用兵力,拉長曹、孫戰線,爭取發展空間。』龐統和諸葛亮彼此對望,不由都露出一絲訝色。雖然兩人也曾隱約想過這麼作,卻始終不太理得出一個所以然來。如今陸羽居然用這麼乾脆的語氣道出,讓他們有點不敢置信。

諸葛亮揮動羽扇的速度明顯急促了些,語氣卻仍是一貫淡然的道:『亮和士元也曾想過,但總認為過於行險,難以說服主公和眾官。子誠可否為我等解惑?』

看到龐統同樣一臉不忿的模樣,陸羽不由微笑道:『須知曹孟德可是制定「孫子十三篇」教本的人,還曾撰寫註解,可謂一代兵法大家。荊州雖為九州爐鼎,戰略位置十分重要,但是只在不同勢力於此進行拉鋸時,才有這等戰略上的存在價值。一旦同時遭到來自南、北甚至更多方面以上的攻擊,防守上就會變成備多力分。曹孟德正是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會想用淮、泗之地爭取與江東結盟,在戰略層面上使荊州對我們不再具有非守不可的意義。如果我們像上次那樣,再固執地為了守住荊州而血流漂杵,不僅毫無必要,而且是極為愚蠢的,倒不如把這一部分防守的戰力抽出,活用在對外的開拓上。』

陸羽的話十分在理。以目前劉備軍的地理形勢:關中有四塞之固,巴、蜀、漢中由外來看崎嶇難行,交州有五嶺之險;比較起來,荊州雖同為盆地,以『天爐戰法』對抗欲長驅而入、速戰速決之敵軍,固可奏效,但以曹操、郭嘉之深諳兵法,必然已看出由更外圍反圍攻『天爐』的破解之道。這樣一來,荊州將反成劉備軍的『泥沼』,在『添油戰術』的情況下,勢必讓大軍深陷越多而難拔。這一點諸葛亮、龐統都看得出來,也感覺最好的因應之道,莫如放棄此一『雞肋』,主動退守天險之線,不但可減少防少兵力,還可將之用於拓疆西、北、南之三方上。

不過他們卻有著很大的顧忌。諸葛亮又問道:『元直和白龍軍團諸將軍死守荊州有功,你又要如何說服他和眾武將?』

陸羽道:『命運之神不見得每次都會站在我們這一方。天幸曹孟德這次把主力放在漢中,他又顧忌眾多謀士的建議,以致猶豫而坐失戰機。一旦親自提兵南下宛城,分兵上庸,再配合江東攻取江夏、汝南,由外圍配合,則荊州必失無疑。何況郭奉孝、周公瑾都不好惹,即使勉強守住,能撐多久是個問題,投入的兵力也會像無底洞。到那時如果要談和,曹、孫一定會提出割讓荊州為條件。我們能不能不同意?最後還是要把荊州給出去。與其這樣,不如就作個順水人情,先讓給他們,既方便自己,又可以讓他們去吵吵打打,這當中的差別實不可以道里計。』

聽到陸羽的語氣那麼大方,龐統沒好氣的道:『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東西,就這麼眼睜睜地無條件拱手交給別人,你不覺得遺憾嗎?』

陸羽卻若無其事的道:『比起劉焉、劉表父子花了不少心血,費盡財力、人力辛苦經營的地盤,就這麼輕易的被我們給拿來了,他們一定更覺得遺憾吧?』

龐統不禁苦笑,因為當時他可是為了攻取益州,差點把命都丟了呢。諸葛亮再次岔開話道:『要放棄荊州,也不是那麼容易。憑郭奉孝和周公瑾的本事,根本不可能袖手旁觀。屆時又該如何面對他們的從後邀擊呢?光是那地數以萬計的百姓必須承受戰火的苦難,我們就很難說服主公。』

龐統灌了口酒,露出邪惡的笑容道:『我倒有個主意。反正子誠跟郭奉孝有一定的交情,孫伯符又是他的大舅子,不如就請你去拜託他們吧!就說既然我們已雙手奉上荊州,讓你們去你爭我奪了,就請你們網開一面,放婦孺老幼一條生路吧。』

諸葛亮沒受影響,自顧道:『還有心理方面的影響。如果我們把表面上的情勢,裝作是因為我方不敵曹、孫二方的聯手攻擊而放棄荊州的話,對於所有將士和百姓所受到的衝擊可是相當大。或許事後郭奉孝和周公瑾故意放出消息,說我們是故意為之。這一來我們會被嫉妒的人指責為通敵資敵,同時還影響我軍士氣,說不定以後在戰場上面對敵方,毫無制勝把握,對於復興漢室的目標,更會感到沒什麼意義了。這一點子誠你也得考慮。』

陸羽沒好氣的道:『這是我們共同決定的,怎麼都推給我?不過我們先想好怎麼「失」再說吧。東西還沒丟哩,先別討論要怎麼找回來。』

龐統道:『說得也對。不過我總認為,如果因為東西原來不是自己的,就這麼隨便送給別人,那是不是太慷慨了些?』

此時諸葛亮倒很悠然的道:『我們只在必要時,才會用到必要的東西。現在既然成了累贅,倒不如送給人家作個人情。何況子誠要到江東提親,我們就當是給他作為聘禮好了。』

陸羽還未答腔,龐統已搶先道:『如果將來又感覺需要了,那該怎麼辦?』

諸葛亮一派瀟灑的微笑道:『那可不必我們擔心,只要請子誠去跟吳侯說說,他一定會爽快的答應,再把荊州當作嫁妝還回來的。這段時間,就權當是「寄放」在娘家就是了,雖然要不到利息是一件很可惜的事。』

龐統道:『妻子不比衣服,土地不比人馬,你以為可以說送就可以送給對方,要的時候說不必利息了,就能這麼容易要得回來?』

諸葛亮微微笑道:『如果循正常方式拜託對方還給我們,對方當然會拒絕嘛。自然就要用上一點手段了。』

龐統頗有深意的看了諸葛亮一眼,對陸羽道:『嗯,這些人都不是庸才,很值得騙。那就看子誠你的本事了。』

陸羽不由失聲道:『什麼?』


這就是陸羽看到孫權斷石為二,表現得欣喜的原因,看來殫盡思慮,終於讓『借荊州』之事有『自然』發生的可能性。

孫權同樣露出欣喜的神色,自以為得計,瞞過了這個『四州之才』,卻不曉得陸羽早已『預知』他心裏真正的想法。於是二人收劍,大笑走出寺門,並立觀江山之景。陸羽意有所指道:『此誠天下第一江山也!』於是至今甘露寺碑上書道:『天下第一江山』。

時江風浩蕩,忽地洪波滾雪,白浪掀天。陸羽見波上葉小舟,行於江面上,如行平地,不禁歎道:『有謂南人駕船,北人乘馬,信哉斯言。』孫權聽了,暗自思道:『此言殆戲我不慣乘馬哉?』於是令左右牽過馬來,飛身上馬,馳驟下山,復加鞭上嶺,得意的笑道:『誰道南人不能乘馬?』陸羽聞言微笑,心知孫權疑心病起,不如順勢下坡,於是騎上魏延牽來的馬匹,跟在孫權之後,上到山坡。孫權回頭,面露得色,望向江面,揚鞭大笑。

陸羽陪孫權笑了一會兒,隨即當面咐吩魏延,潼關有緊急軍情傳來,要他回客使館立即與陸霜、伊籍等啟程回去,順道向劉備覆命。結盟之事則由陸羽留下處理。

回到客使館,陸羽立即讓近衛持拜帖到吳侯府,向吳國太表達明日午後準時赴會。


卻說孫權回到府邸,立即召來華歆、呂範、賈華、呂壹、潘璋、全斌等心腹議事,將甘露寺之宴中周瑜、魯肅等人的主張道出,詢問心腹們,特別是華歆的看法。

華歆皺眉道:『難道陸子誠與私底下與周公瑾有什麼協議?』

其實這正說到孫權的心病。孫策的事,嚴格說起來,真正知道的只有華歆、潘璋二人,其他人最多只是猜個大概。按孫權的觀察,華歆熱衷於權位,潘璋則好財貪利;只要能滿足他們的慾望,他們還不至於背叛自己。其他人既非知情,當然也提不出證據,更不會相信孫權會這麼自私冷酷。至於曹操方面的人,即使說出來又有誰會相信?想著孫權不由看著潘璋和華歆二人。

華歆和潘璋都微微搖了頭,表示自己的無辜。

華歆接著道:『歆以為,如果陸子誠以荊南之地作為結盟的條件,周公瑾、魯子敬等人會那麼主張,自無可疑。不過為什麼他們都沒有向主公透露一
點端倪?』

這是孫權找心腹來商議的原因。論到在軍隊中的威望,孫權根本比不上孫策、周瑜,連三老將都不一定服他;加上江東的政局,老一輩的文臣和武將本來就有意無意的彼此競爭。但是『槍桿子出政權』,何況這些武將大都是跟著父、兄一起創業打天下的;即便孫權傾向與曹營結盟,卻也不能不顧慮他們的想法。另一面,孫權為了強化自己對軍權的掌控,自然要提拔自己信任的年青將領。現在出現這種情況,心性多疑陰鷙的孫權自然會認為,極有可能是這些老將的反彈。

其實孫權真的是猜忌過了頭,以自己多疑之心揣測眾老將。周瑜之所以沒將實情透露,有幾個原因。一是因為前一天魏延送來的信函,透露了重大的祕密,讓周瑜開始對孫權有所保留。二是周瑜和魯肅明白,陸羽的『保證』實在不能曝光,否則陸羽被劉備問罪了倒在其次,江東得不到荊州,想要爭霸天下、一統神州,簡直便是癡人說夢了。當然和曹操結盟,取得淮、泗之地,聯手攻打荊州,固然也有同樣效果,但是按現實情況進一步分析:取得荊州後,該如何劃分,才能令雙方滿意?從遠程來看,劉備軍一倒,曹操的下一個目標自然便是江東。屆時如藉口增兵荊州,傾師南下,江東又該如何抵擋?

另一面,陸羽沒將條件明說,周瑜和魯肅自然明白,關於結盟之事,並非白紙黑字,乃是誠信與默契。這對江東無疑大大有利,一面可對曹魏的要求結盟不置可否,敦促其先交割淮、泗之地再說;一面又可因為與劉備軍的『默契』,不費多大力氣就獲得荊州,何樂而不為?但以孫權為人和態度,還有喬煙的事,根本在心態上就不信任陸羽,定會要求立字為據,這一來等若結怨於曹魏。倘曹操一怒之下,提兵來伐,江東求援於劉備,勢必又要將荊州交割出去,真是兩頭落空了。

華歆倒也聰明,思索了一會兒,終於猜得出一點端倪,不過暗地裏他是曹魏派來的,自然也不能把實情託出,便乘機離間道:『這周公瑾、魯子敬也太不曉事了,昨晚如何不說?如今卻逼主公非得答應。請主公三思。』

呂範倒還有點見識,忙道:『都督向來忠心勤勉,子敬亦見識非凡,向受大公子敬重。如今他們都這樣建議,說的又句句在理,範以為必定有難言之隱,倒不可不多方考慮,請主公慎裁。』

畢竟不失為梟雄,孫權思考了一會兒,忽然問華歆道:『丞相要求以登兒入許都為質,你怎麼看?』

華歆心中一凜,明白孫權終究對自己仍有疑忌。不過向來了解孫權,知道他本來就多疑忌刻,於是小心翼翼的道:『歆以為公子尚年幼,正待雕琢之時;若驟然出而為質,難保將來心性。何況公子雖幼,對於自己將來是否為嗣,按歆所知,親僚爭相私附,故心已頗有憂;倘因入質日久,一旦主公另以公子為嗣,則當思袁本初、劉景升等後果。』

雖然心中把孫權『問候』個夠,華歆表面上仍用恭敬的語氣,擺出一副殫慮竭思為孫權謀劃的模樣。所謂『賊怕人偷,盜懼匪搶』,孫權利慾薰心,入許都取得曹魏支持,陰謀奪位,誰曉得自己孩子會不會也會一個樣,給自己來個『大義滅親』?而華歆後面的話說得更好,正把孫權的另一顧忌明白的點出來。

孫權聽了,對華歆的疑慮盡除,不由露出滿意的笑容道:『就煩請先生代筆,向丞相推卻此事。嗯,另照之前的謀畫,以「他」代替登兒好了。』說著便『哈哈』大笑了起來,燭光映照到眾人眼中的,竟有點猙獰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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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章 侯府提親  路人中續編(幫忙帖的)



翌日午後,吳侯府。

沒帶任何隨從,陸羽孤身隨呂範前來赴約提親。

一進侯府,只見中庭環境清幽,亭台樓榭疊比有次,假山、花園、溪流、石道,盡顯江東富庶和精緻之美。左、右兩側的大型水泊潭,周圍羅列青鬱柳、竹,沿著石道兩行松、柏,間以梅、菊,正是四時花開競豔,美不勝收,別富趣味。

一到後院,同樣一碧青竹、楊柳依依,水潭卻星佈青蓮紅荷,潭中產自太湖的玄武假山疊砌得恰到好處,波光瀲灩,和遠處的如畫山景相襯,令人心曠神怡。呂範邊走邊解釋道:『國太就住在後院,都是按國太的意思佈置的。』

看著綠竹成蔭,陸羽不由吟道:『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這是出自《詩經小雅斯干》,敘述周王室的宮室選址,其溪澗流水清清,終南山林木幽幽,綠竹繁茂,青松蒼翠,風光優美。用在這裏,的確恰如其分。

忽然傳來鼓掌聲,陸羽不由聞聲一望,只見一群人簇擁一位年過五旬,慈眉善目的貴婦向竹亭走來,旁邊攬著手的一名活潑女子,貫常的一襲紅裝,左蹦右跳,不正是孫安,孫尚香。

很久沒見到香兒,陸羽情不自禁的急忙迎上前去。不過他還沒忘記該有的禮數,先來到那名貴婦前,恭敬的跪道:『孩兒陸成,拜見姑母……』

孫尚香卻輕輕哼了一聲道:『什麼「姑母」?誰跟你這麼親了?』

陸羽低聲道:『姑母與公紀二哥的父親是表親,晚輩才敢依禮稱呼,請姑母不要見怪。』

孫尚香卻低聲咕噥道:『直說娘親跟你爹是表親不就成了?幹嘛繞這麼個彎講?』

國太笑著道:『無妨。剛才聽到你念的詩恰到好處,老身才忍不住讚歎。你快起來,讓老身瞧瞧。』

陸羽恭聲道了『是』,便起身與吳國太對望。看了好一會兒,陸羽都有點受不了了,吳國太才喃喃低聲道:『像,長得真像。』

孫尚香和陸羽聽了都莫名所以,孫尚香心直口快道:『哪裏像了?陸公紀一把山羊鬍,問明哥哥才沒那麼難看呢!』

沒有人知道吳國太想到的,是陸成的父親陸展,此時倒找到臺階笑道:『你這丫頭,喜歡的人就抬上天,不愛的人就踩腳底。好好好,就依你!』說著撇了孫尚香的鼻子一下。孫尚香臉上『唰』的不由都紅了起來。

吳國太又道:『既然稱老身作姑母,老身也不客氣,就稱呼你成兒了。來,過來坐。』說著引眾人走到涼亭坐定。接著便閒話家常起來,不外乎問及祖宗三代……呃,不,是陸家眾人當下的情形。不過偶爾也天南地北、不著邊際的漫談詳問。陸羽倒也很有耐心的應對,加上妙語如珠,間或幾句詩詞,令吳國太高興不已,越來越開懷。

不知不覺時已近晚,吳國太道:『成兒,老身見你氣宇非凡,儀表出眾,心懷甚慰。剛才和你暢談,才明白何以一向自負的曹孟德,也會稱你作「四州之才」。時已近晚,你就留下來陪老身用飯--不過,你先對著當下情景,送給老身一首詩,如何?』

陸羽愣了一下,心中叫苦連天道:『我的天哪,這是怎麼回事?到哪裏都要考詩文……』想歸想,卻不敢不應,只得隨即恭聲道:『是。請容孩兒獻拙: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
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吳國太笑得十分開心,滿意的直說好,還說要刻在石碑放在竹亭邊,以為紀念。接著便吩咐上酒菜,也不在別處,就在涼亭四週架起幾具燈籠紅燭,擺出幾碟清淡小菜,佐以醇酒,與陸羽、孫尚香一同用飯。

才一會兒工夫,吳國太忽然舉杯道:『成兒,來者是客,老身敬你一杯。』陸羽慌忙起身道:『孩兒無禮,應該是孩兒敬您才是。孩兒先乾為敬,祝姑母常綠如松,體健似竹!……』

吳國太開懷道:『說得好!』不過卻沒喝,而是看陸羽的反應。

果然,陸羽一飲而盡,剛才的笑容消失不見,臉色變得蒼白,好像喝的不是水酒,而是毒藥似的--不,應該說是點穴或僵屍藥,因為他就這麼木然站著,良久一動也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吳國太放下酒杯,好整以暇的問道:『成兒,怎麼了?這酒有什麼問題?你不喜歡嗎?來人,去把釀酒的人拖下去打二十棍……』

陸羽『噌』的一聲跳出座位,連忙道:『萬萬不可!姑母!打不得!』

吳國太慢條斯理的道:『哦?打不得?為什麼?』

陸羽沒說話,忽然便跪了下去,放聲號咷大哭起來。這一哭,倒是把孫尚香驚慌了手腳,連忙搶上前要拉起陸羽,口中直道:『你這是幹嘛?好好的怎麼就哭起來?快起來……』

陸羽死活不起來,只是大哭,想把心中多年壓抑的辛酸苦楚,一股腦兒都傾瀉出來……沒錯,別的或許他會搞錯,但就是這個味道,這個酒,他怎麼也忘不掉,雖然已經十年了,但午夜夢迴時還會時常想起。是的,他在心谷一年,喝的就是這水果酒--喬煙親手釀的水果酒!!!

看著吳國太一副事不關己似的表情,孫尚香忍不住抱怨道:『娘親!早告訴你別這樣,問明哥哥一定會認出來的,你就不信。』

聽到孫尚香這麼說,陸羽又喜又悲,忽地向吳國太磕頭如搗蒜道:『求姑母成全!求姑母成全!』

吳國太終於心有所動,歎道:『你先起來再說--你也別怪我這麼作,這畢竟關係香兒的終身幸福阿。』說著咐吩管家上前把陸羽扶起,孫尚香也盡力的幫忙,才算止住陸羽,把他架起來。

孫尚香先替陸羽拍了拍灰塵,關心的低聲道:『你別怪我,是娘親……』

陸羽愛憐的撫著孫尚香的手,輕聲道:『謝謝你。』

見了此情此景,吳國太已心裏有數,卻仍裝不懂的問道:『好,成兒,你自己說,要姑母成全你什麼?是你和香兒嗎?』

陸羽心頭又酸又苦,只覺好事多磨,不知從何啟齒,卻又明白不說個清楚,恐怕吳國太就會這麼裝糊塗下去,想著不由念道:『夜夜幽夢至心谷,十年辛酸話茫然;酒醒正該腸斷處,醉斷腸時醒斷腸。』

吳國太聽著,也是心頭感慨萬千,不由想起陸成的父親陸展。從喬煙的口中,她已探知當年陸展娶了喬絹後,就一心一意的相待,絕口沒提到當年之事。吳國太總認為,陸展應該不是那麼絕情之人,但是斯人已邈,根本無從知悉。所以她才會設下這麼一局,一面是要試探陸羽,但更多想要從兒子身上去推測父親。現在陸羽的表現,固然讓她感動,但也滿足了她的期待--如果陸成是陸展的兒子,那麼陸展應該也是一樣的多情吧?

想著吳國太喟然道:『那對香兒你打算怎麼辦?』

陸羽又跪了下來,紅著眼哽咽道:『姑母在上,成兒可指天立誓,對香兒定和對煙兒一樣,不離不棄,同甘共苦……』

此時孫尚香湊過話道:『誰想跟你共苦了?同甘的話本小姐倒可以考慮考慮。』

陸羽不由感到啼笑皆非,不過知道非玩笑之時,只能苦著臉對孫尚香道:『多謝小姐可憐小生……小生這廂有禮了。』

孫尚香不由『噗哧』笑了出來,也過來在陸羽一旁跟著跪下來,對吳國太道:『娘親,既然問明哥哥這樣說了,您就答應他吧?』

吳國太『哼』了一聲道:『真是女大不中留。算了,成兒,香兒既然願意,老身也無話可說。至於煙兒,你大概還不知道,老身已收為義女。她的意思老身並不清楚。眼下她不在此,老身回頭再找個機會問問她的意思吧。』

陸羽聽了,心頭狂喜,雖然已得知喬煙並未嫁給孫權,自己還有機會,但仍要看吳國太的意思。眼下吳國太的話仍帶保留,不過從她試探的用意,自己並非沒有機會。心裏暗忖眼下多說無益,既已得知喬煙下落,無論出什麼代價,也一定要把她找回自己身邊。


其實陸羽的一舉一動,喬煙都看在眼裏,絲毫沒有放過。當陸羽舉杯沾脣的一剎那,喬煙的心彷彿要出口裏跳出來,腦袋一片空白,口中喃喃念著:『想起來!想起來!如果你心裏還有我,就千萬要想起來呀!』

陸羽沒有讓她失望,但也使她柔腸寸斷。看著他為了自己,公開號咷大哭,磕得頭破血流,忍不住就要衝出來。但是想起吳國太先前的話:『煙兒,無論怎樣你都不可以出來。記住,這不只關係你,也關係香兒一生的幸福!』喬煙終於還是忍住,只是躲在房內,坐倒在地,雙手用力的摀住自己的口,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只在心裏輕聲道:『夫君!我配不上你!你的愛我一生一世也還不了阿!求求你別再為我作什麼事了,只要你能原諒我就好了……』晶瑩的淚珠,就這麼無聲無息的一顆顆落在地上,編織出主人的魂斷心傷。

陸羽雖然不捨,還是得走。孫尚香送他到門口,低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服娘親答應,讓煙姊姊跟我們一起走的。』

陸羽看著孫尚香,略帶自責的語氣道:『香兒……你不會生氣吧?』

孫尚香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掐著陸羽腰間的肉,低聲罵道:『怎麼不生氣~!不過,看在煙姊姊對我不錯,你的嘴巴也夠甜的份上,算你吧!』說著才把手放鬆。

此時陸羽的臉幾乎都扭曲變了形,好半晌才吁出一口氣,隨即湊到孫尚香耳邊道:『香兒的功力越來越進步,手勁也越來越強了,跟貞兒有得比,看來應該生得出孩子……』

孫尚香用手指給他的額頭一個爆粟,笑罵道:『少來這一套。在這裏可要規矩點,讓娘親知道了,當心不讓煙姊姊跟我們走了。你還是多用點心,看怎麼說服娘親吧。』

陸羽點了點頭,好整以暇的用自信的語氣道:『辦法我已經想好了,你等著吧。』

孫尚香倒也不意外的道:『早知你有本事,且讓本小姐重重賞你。』說著抱著陸羽快速香了一口,隨即推開他,揮手道:『快去快回!我等著你!』

陸羽爽快的應答。一路上,望著從薄薄雲層裏探出頭的一彎明月,以及湛藍似海的夜空,陸羽覺得封鎖多年的夢想,終於有機會實現了,不禁豪情萬丈的雙手緊握道:『煙兒!你等著!我一定會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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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回復會打亂版面...但是位了隱藏章節~~~

大大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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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大的無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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