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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三國誌之輔佐劉備 (至第278章~12/22更新)

第三卷 荊襄霸業 第四章 鄴城風雲

  黃河。

  被稱為中華民族「母親河」的河流,綿延千裏,孕育了從上古至今幾乎整個民族的文化。它發源於那白雪皚皚的高原之上,從那被藏族人稱作神峰的巴顏喀拉山頂上流下,九曲彎折,貫穿整個中國的腹地,誓不回頭的衝向大海。

  那奔騰不息的精神,那大浪滔天的氣勢,象徵著中華民族的靈魂,而如今陸羽就站在他的身邊。

  這個時代的黃河水遠比現代要清澈得多,而那滾滾流動的河水也遠比現代一到冬天就斷流的「涓涓細流」要雄渾氣派得多。

  然而此時的陸羽卻深鎖眉頭。

  原來他因為擔心貂蟬的安危,所以在安頓好蔡文姬後,就急沖沖的趕回洛陽到處打探消息,但只知道洛陽太守滿寵派出了五千人馬剿滅了四出搶劫的匈奴騎兵,而貂蟬和近衛營士兵卻像憑空失蹤一般了無音訊。

  陸羽在多方打探未果的情況下,他只好希望貂蟬他們已經渡過了黃河。其實以他孤身一人,人生地不熟,又不敢輕易暴露身份,如何能打探到確切的消息。

  但當陸羽來到黃河岸邊,卻只能望河興歎,原來由於關係緊張,黃河的各渡口都盤查甚嚴,過往客商行人都需要官府開出的身份證明,也就是路引。

  沒有路引的陸羽只好有些灰心的坐在渡口的一家小茶館裏。

  也許是南來北往的客商過多,也許是正好到了吃飯的時候,總之,不大的茶館在陸羽進來後不久就坐得爆滿。

  陸羽自斟自飲的坐在靠窗邊的一張桌子前,漫不經心的看著窗外的行人。

  這時一個店夥走過來和氣地對陸羽道:「這位公子,跟您老打個商量成不?您看小店已經都坐滿了,只有您這還有個空位,可不可以讓這位客官和您共一下桌子?」說完指了指身後一位穿著白色文衫的少年。

  陸羽一向為人和氣,此時雖然滿懷心事,但依舊隨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那白衫少年頗有禮貌的朝陸羽拱了拱手,在陸羽對面坐了下來。只見他隨手端起一杯酒道:「打擾兄台用膳實在過意不去,但正所謂相逢即是有緣,在下邯鄲季玉,表字臨川,此一杯算是給兄台賠罪。」說完一飲而盡。

  陸羽沒想到來人如此豪爽,這才認真打量對面的少年。只見他一張國字臉,星目朗眉,長得甚是和氣,身著華貴的儒衫,頭頂挽成一個文生髮髻,用一支金玉鑲嵌的簪子別住,顯然出身在豪富之家,但卻看不出紈 子弟的氣勢,不由讓陸羽心生好感。

  陸羽不願缺了禮數,但他又不方便透露自己的真實名字,記起在喬府時用過的名字,於是拱手道:「 在下陸成,表字問明,江東吳郡人。」

  身穿白衣的季玉點點頭,頗有興趣的看了看陸羽腰中的寶劍道:「想不到陸兄還精通武藝。」

  陸羽連忙解釋道:「在下自幼立志訪遍天下名師,可惜遊學多年,學文不成,學劍也不成,這寶劍不過徒壯膽色耳。」

  季玉聽了不由笑出聲來,於是兩人便攀談起來。

  攀談中陸羽瞭解到季玉出身世家,家傳珠寶生意遍佈天下,據說還曾是宮中的禦用供奉。到這一代,雖然依舊家大業大,但卻人丁不旺,只有他一個獨子,所以他只好早早挑起生意的擔子,此次他就是到南方採辦貨物回來。

  兩人一個是擁有幾千年的知識文化,一個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相談之下,大有相見恨晚之意。尤其是季玉對陸羽,他只覺眼前此人胸懷經天緯地之才,似乎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不由大感佩服。不多久,兩人就以兄弟稱呼。

  這時,季玉問陸羽道:「我適才見大哥面有愁容,不知有何心事?」

  陸玉看了看季玉,歎了口氣道:「我相往河北去尋訪名師,可惜大軍封鎖河岸,我又沒有路引,只能是望河興歎。」

  季玉一聽,臉上突然綻放出笑容道:「真是合該我今天來見,我商隊中有一名管事在路上染病去了,路引上正好空出一缺,大哥如果不介意,大可取而代之。」

  陸羽一聽不由大喜過望道:「果真如此,那要多謝大哥賢弟了。」

  於是在季玉商隊的掩護下,陸羽平安混過了檢查,登上了河北的土地。

  一路上,季玉與陸羽兩人相談甚歡,天南地北,星象占蔔,無所不包。季玉對陸羽的博學差不多到了崇拜的地步。

  這時陸羽旁敲側擊問起河北的局勢,季玉道:「現在河北,以大公子為首的主戰派和以三公子為首的主和派每日爭論不休,手下家將動輒大打出手,亂成一片。」陸玉聽了默默無言。

  季玉見了解釋道:「其實還不是為了爭主公之位。袁公膝下有三子,長子袁譚性情剛猛、武藝不俗,次子袁熙為人謙和、甚有民望。

  二子都乃庶出,只有幼子袁尚乃是正室何夫人所出,深受袁公寵愛。另外,袁公還有一侄名高幹,乃袁公姐姐之子,從小跟在袁公身邊,頗受袁公信任。大公子身為長子,早年就隨袁公南北征戰,與軍中將領頗為投契,如今又掌管青州,並得到了統領幽州的二公子支持,手下有郭圖、辛評等智謀之士輔佐,勢力很大;而三公子深得袁公喜歡,也有掌管并州的高幹將軍支持,又和袁公手下審配、逢季等一眾文官交好,勢力也是不容小視......」

  聽著季玉滔滔不絕的話語,陸羽腦中清楚的勾勒出了河北的局勢。如今河北的勢力可以說分為三派,一派是以長子袁譚為首的武將系統,加上郭圖、辛評等少數幾個謀士,他們的主要優勢就在軍隊裏,;第二派是以三公子袁尚為首的文官系統,他們主要的優勢在朝堂之上,當然還包括袁紹對小兒子的偏愛;第三派則是中立派,這一派實力最強,包括田豐、沮授這樣的智謀之士,以及袁紹手下少數幾個能夠領兵打仗的將領,但這一派勢力也最分散,他們只忠於袁紹為首的袁字世家。瞭解了一切,陸羽對如何完成這次出使之行已經心中有底了。

  但讓陸羽感到奇怪的是,季玉似乎對河北的各勢力集團都瞭如指掌。於是陸羽問道:「賢弟何以對袁家之事如此瞭解?」

  季玉一聽摸摸後腦勺,嘿嘿笑道:「現在天下這麼亂,做我們這行的都是投人所好,要清清楚楚的知道誰應該巴結,誰應該近而遠之,不然被官兵堵住家門口了恐怕都不知道。不瞞大哥,寒家還有一樁買賣就是出賣消息,在天下各高官顯貴的家中寒家都有眼線,所以即使季玉坐在家中也可知道誰家老爺又討了小妾,誰家三姨太又和四姨太打架了。」

  陸羽聽了默默無言,良久道:「賢弟如此信任,為兄定不會洩露出去。」

  季玉哈哈笑道:「大哥真是老實之人,其實寒家出賣消息之事在權貴中人盡皆知,即使大哥說出去也沒什麼關係。」

  陸羽驚訝的道:「難道你們季家就不怕成為天下公敵嗎?」

  季玉毫不在乎道:「那些老爺多少有點把柄抓在寒家手中,有這些把柄在,他們哪敢動季家一根汗毛。再說季家的情報可不是說買就能買到的,說是一紙千金也不過份,而且季家的情報還有三不賣,殺人越貨不賣,傷天害理不賣,助紂為孽不賣。」說著臉上不由露出得意之色。

  陸羽這時放下擔心,開玩笑道:「那不知賢弟家在荊州別架陸羽家中是否有眼線?」

  季玉一聽突然轉頭看向陸羽道:「怎麼,大哥你認識他?」

  陸羽淡淡的道:「有過一面之緣。」

  季玉一聽頹然坐下,道:「說起那陸子誠真是個怪人,在劉備手下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可是連一個僕人也不用,讓我們想安插人也無從安插起,不過季玉倒是十分佩服他的學識和氣節的。」

  陸羽不由呵呵笑出聲來,想不到自己在別人心中竟是如此。

  過了黃河,不到幾天就看見了鄴城。

  鄴城位於冀州南部,建於平原之上,城高九丈,北有邯鄲,南有朝歌,東有黎陽,這些名城大邑就像衛星一般拱衛在四周.

  鄴城人口超過百萬,在東漢和帝時已是全國最大的五個城市之一,後來袁紹入注冀州後又大肆修建,如今鄴城規模之大已不在長安洛陽這樣的皇都之下,南來北往的商旅出入其中,顯示著他的繁榮.

  周圍不時可以看到巡邏的軍隊,其實鄴城的周圍還有幾座大型的軍事堡壘,裏面傳來操練的喊殺聲,他們固守著鄴城周圍最重要的據點,大量的軍隊駐紮在其中,他們就像大章魚的爪子,一旦鄴城有事,就可以隨時作出反應.

  進入鄴城,兩人先在客棧住下,季玉因為交貨有些事要辦,便讓陸羽到處隨便看看.陸羽含笑答應,隨意走上街,漫不經心的打量著道路兩旁賣的東西.

  就在這時突然出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輛馬車像風一般飛快的衝了過來,驚得路人紛紛閃避.陸羽一眼瞥見離自己不遠處一個小孩子正蹲在地上撿東西,眼看馬車就要撞上那個小孩子.陸羽當機立斷,閃電般拔出腰中的寶劍一劍劈在馬車的車輪上.

  陸羽的配劍可是荊州兵器監根據陸羽記得的冶煉法製成的,說到吹毛斷髮,斬金碎玉也毫不過分,更何況修煉過>的陸羽臂力過人,那木製的車輪如何擋得住這全力一擊,頓時被劈成兩半.

  車輪被毀,"轟"的一聲馬車立時垮了下來,斜斜地向前滑出幾米,終於沒有撞上那個小孩子.幾乎嚇得呆掉的孩子這時哭著跑進一旁的人群中,不見蹤跡.

  此時,一個丫鬟模樣的少女從馬車裏跳了出來,只見她俏臉含霜,指著陸羽的鼻子道:"你是什麼東西,幹嘛毀掉我們的馬車?"

  陸羽心氣她們不顧行人安全,在鬧市中奔馬,看都懶得看那少女一眼,將寶劍收入鞘中.這時陸羽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扔給那少女,道:"這是賠你們馬車的錢."說完轉身朝人群外走去.

  那少女尖聲笑了起來,鄙視的看了一眼陸羽身上的寒酸穿著道:"你知道這輛馬車是誰家的嗎?就這點錢,竟敢在我們面前擺譜,今天你毀了我們的馬車就等著吃官司吧."說著一把拖住陸羽的衣袖.

  這時,馬車的秀簾拉開,一位身穿白色紗衣的少女從車上走了下來,遠遠的就聞到一陣心曠神怡的清香,淡掃峨眉,秀麗的容顏,除了國色天香陸羽幾乎找不到更多的詞語來形容她的美麗,任何詞句在此時都是多餘的,她就像一位仙子飄落在人間.圍觀的人全部都看呆了,原本喧鬧的街市寂靜一片.

  陸羽此時正在火頭上,只是迷惑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恢複了清醒,在見過了糜貞,貂蟬,蔡文姬後,陸羽對美女的免疫力已經大大的提高,更何況因為馬車的事陸羽對她的主人不由心生厭惡.

  但應該說白衣少女的出現還是緩和現場的氣氛,陸羽也不願過多糾纏,像白衣少女施了一禮道:"適才情非得以,驚到了小姐,還請見諒."

  白衣少女沒有出聲,原本抓住陸羽的丫鬟先叫了起來:"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原來又是一個見到小姐就發軟的軟骨蝦......"那少女還想再說下去,但當她觸到陸羽眼中射出的寒光,不由心頭一陣發冷,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白衣少女站在對面,看著眼前這個人,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自己從沒有看過這樣一雙眼睛.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卻又彷彿看不到底,那雙眼睛裏飽含正直,不屈與驕傲等等複雜的感情,卻獨獨少了看到自己的反映,彷彿自己是透明不存在一般.

  就在這時,一位大嬸牽著一個小孩走了上來,她讓那個孩子給他跪下,然後道:"多謝公子在馬車下救了青兒的性命,愚婦一家感激您的大恩大德,青兒,還不給公子磕頭."

  "沒關係的,下次不要讓他亂跑了."

  他的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和藹笑容,原來他笑起來是如此的好看.他的笑容是那樣的溫暖,彷彿可以熔化一切冰冷,他到底是什麼人?

  陸羽抱了抱小孩然後轉身離去,人群自動給他讓出一條道路,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呼喊,再也不想停留的陸羽加快了腳步,閃入了一旁僻靜的街道.

  客棧裏。

  季玉直到傍晚才回,兩人一起吃過晚飯,陸羽開口問道:「要怎麼樣才可以見到幾位公子?」

  季玉奇怪道:「幹什麼?要見二公子比較容易點,他很平易近人,憑我和他的交情,他應該會見你,要見大公子和三公子就比較麻煩了,不過......啊,今天是十五,完了,完了。」說著季玉已經急得跳了起來。

  陸羽看著他道:「什麼十五完了,一驚一乍的,你要幹什麼?」

  季玉氣急敗壞的對陸羽道:「今天是十五,也就是論才大會的日期,甄宓小姐每半月才舉行一次的論才大會你知不知道?來不及了,我還沒有買禮物......」

  陸羽看著急得團團亂轉的季玉道:「論才大會,大公子和二公子會去嗎?」

  季玉瞪了陸羽一眼,沒好氣地道:「他們兩個追了甄宓小姐都快兩年了,為了她,兩個人的家將不知私底下打了多少回,就差沒血流成河了,你說他們會不會去。」

  「那還不快走。」陸羽一把抓起季玉,拖著他向門外走去。

  「我還沒吃晚飯呢。」

  「秀色可餐,還吃什麼吃啊。」

  「可我還沒準備禮物呢。」

  「到路上買。」

  「那我還沒洗澡呢。」

  「去死。」

  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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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荊襄霸業 第五章 論才大會

  一路上陸羽與季玉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甄府。

  陸羽曾去過同為五大富豪之一糜家的豪華莊園,但比起那份奢華,陸羽更喜歡眼前甄府的雄壯。那高大的圍牆足有五丈高,整個甄府就像一個巨大的城堡。

  進入甄府,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足有兩個足球場大廣場,整個廣場全部由橫石鋪成,季玉告訴陸羽這個廣場是為來甄府的賓客停車馬用的。此時的陸羽神情呆滯,腦中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陸羽和季玉跳下馬,立刻有侍者將馬 接了過去,一個侍女走前來引著二人朝內府走去。

  迴廊重重迭迭,一眼望不到盡頭,天下五大富豪不愧是天下五大富豪。此時的陸羽已經回過神來。

  天下五大富豪是對當今最富的五個世家的稱呼,他們是徐州糜家,江東朱家,陳留衛家,蜀中吳家以及河北甄家,他們也的確不辜負這個稱呼,天下超過三成的鹽鐵,商行,運輸隊和手工作坊掌握自他們手中,可以說他們的任何一位家主打上個噴嚏,天下百姓的臉色都要變三變。

  五大富豪各有其依附的勢力,像糜家依附於荊州劉備軍,朱家依附於江東孫策,吳家背後有益州刺史劉焉,衛家自曹操起兵就全力跟隨支持,而甄家支持當然是河北霸主袁紹。這樣陸羽也明白了為什麼袁譚和袁尚為何會為了一個甄宓而爭得不可開交,事情很明顯,甄家掌握了河北超過一半的經濟,無論是打仗還是幹什麼總是需要錢的,因而他的話也變得舉足輕重,一旦誰抱得美人歸,實際上就得到了甄家的支持,其實力就會大增,輕而易舉的擠垮對手。

  想著想著,兩人在侍女的帶領下來到一座大廳中,這裏已經有了很多人,在季玉的堅持下,兩人坐在了最起眼的第一排,由於陸羽名義上是季玉帶進來的隨從,所以陸羽坐在了季玉的身後。

  這時季玉悄悄指了指坐在對面首席的一個華服青年道:「那個就是大公子袁譚,他下首的是他的首席謀士郭圖。」季玉打量了一下對方,只見袁譚面相粗豪,只是臉色發青一幅酒色過度的樣子,此時眼睛正在周圍侍女的身上瞟來瞟去,陸羽不由心中對他看輕了幾分。但他旁邊一幅壞鬼書生樣子的郭圖卻讓陸羽不敢小視,只見他彷彿在閉目養神,然而陸羽卻明顯的感覺到在那半閉半闔的眼睛中不時透出懾人的神光,似乎在用心留意周圍的人。

  季玉這時又指著一個華服青年道:「那就是三公子袁尚。」

  只見他此時正與周圍的幾個人相談甚歡,態度甚為熱情,只看他孤身前來,而袁譚則要拉上一個謀士,兩人高下,立時可見。

  這時廳中突然安靜了下來,長簾掀起,一披著白色紗衣的女子走了出來,人未到,香氣先瀰漫了整個大廳。只見她面含微笑,高挽的鳳尾髮髻,故意露下三縷留海垂落在一旁,更添了一份嫵媚。此時輕移蓮步來到大廳中央,微啟朱唇道:「宓兒有事來晚,累各位先生久等了。」

  眾人大多還沉醉在甄宓的絕世丰姿中,不覺有些茫然。此時聽到甄宓的天籟之音,連忙道:「不累,不累。」

  而此時陸羽也呆掉了,他心中反複念叨著:怎麼會是她,完了。原來他發現甄宓竟然是今天白天在街上被他毀掉馬車的少女,要是讓她發現了自己,在場的人還不淹死自己啊。想著他連忙將整個人都躲在季玉身後,希望她沒看到自己。

  不過似乎晚了一步,甄宓看到陸羽臉色一喜,走到季玉身前道:「季公子,不知你身後的這位先生怎麼稱呼啊。」

  廳中眾人還是第一次見到甄宓主動問一個人的姓名,不由一片嘩然,袁譚更是射來一道陰 的眼神,而袁尚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季玉還是第一次和甄宓靠得如此之近,高興的舌頭有點打卷道:「他......他是......」

  陸羽見沒法躲過去,只好硬著頭皮站起身道:「在下是季府新聘的管事,至於賤名,實在不足掛齒,怕有汙小姐尊聽,還是不說為罷。」

  甄宓瞥了一眼陸羽,微微一笑道:「原來是客,既是客人就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先生不願告訴甄宓名諱,莫非還未白日一事生甄宓的氣。」此話一出,在眾人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大浪,眾人紛紛互相打聽,猜測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季玉更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一會瞧瞧這個,一會瞧瞧那個。

  陸羽聽到甄宓提到白天的事就是一陣頭大,心知再推拖下去,恐怕她又要說出什麼話來,那自己可是要橫著出去了。

  想著陸羽只好道:「在下陸成。」

  甄宓不滿意道:「表字呢?」

  陸羽垂下頭道:「問明。」

  「是真名嗎?」

  「是。」說著陸羽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了,這時甄宓小聲道:「要是你騙了我,看我怎麼對付你?」

  「不信你可以問少主。」說完陸羽推了推季玉,季玉此時思想完全處於停滯狀態,幾乎是機械式的點了點頭。

  甄宓這才放過陸羽,但她轉頭一句話又讓陸羽如同掉進了冰窟之中,「今日要不是問明先生,甄宓定來不及救那孩子,該日甄宓定要好好謝謝先生。」

  陸羽一聽這話不由心中喊天,你要謝我也不用當眾說出來吧,看這些人虎視眈眈的樣子,我能不能活到你謝我那一天還是個問題呢。

  果然,眾人一個個冷冷望著陸羽,眼神中射來一片寒光。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陸羽恐怕死了近千次了。

  甄宓臉上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轉身走到自己的座位。她一走開,陸羽立刻坐了下來,周圍那殺人的目光可不好受。

  這時甄宓臉上恢複了那種淡然的神情,輕輕對一旁的一位中年書生道:「孔璋先生前些日拿給甄宓的書,甄宓都拜讀了,果然是驚世之作,真不敢相信我們竟生活在一圓球之上,而在神州之外還數倍於神州的土地。真想見見那位有『四州之才』之稱的子誠先生,看看他到底是個如何博學多才的人物。」

  那位被稱作孔璋先生的中年書生這時道:「陳琳素來未有服人,卻對子誠先生心服口服。琳與子誠先生雖未曾謀面,但觀其書已是心生景仰,如不是俗事繁多定要前去荊州日夜討教。」

  袁譚這時眼神中透出一絲嫉妒,不屑地道:「那些書不過是胡言亂語罷了,先生何須當真。」

  甄宓聽了不由秀眉微皺。

  沒想到一直畏畏縮縮的季玉這時突然站起來道:「在下這次前去南方,就曾在襄陽逗留過一段時日,有幸在子誠先生的荊山書院旁聽了幾堂課。子誠先生的書裏面有許多內容都已經由書院的學生映證了真偽,他們管這種映證叫『實驗』,而且許多工匠根據書中的道理製成的東西,都要比原本好用許多倍。」

  甄宓一聽不由大感興趣,詳細詢問了荊山書院的情況,最後道:「季公子在襄陽遊學這些天,想必見過子誠先生尊駕,不知子誠先生是何許樣子?」

  季玉不覺有些不好意思,汗顏道:「子誠先生乃世之賢者,終日忙於大事,玉雖有心拜見,但總是鏗鏘一面,近日聞先生外出辦差去了,季玉方才回轉。」

  甄宓不由有些失望,而袁譚心中不忿,想要反駁,但卻不知如何開口。

  旁邊郭圖一見出聲道:「圖閑極無聊之時也曾看過那些書,書中不過是奇技淫巧,看似有用,實則是誤人之道。聖人言『授之以理,則無所不能用;授之以樂,則無所不能興。』讀聖賢書之人,當學的應是治國安邦平天下的道理,而那陸子誠卻讓學生學些奇技淫巧之術,此與販夫走卒何異?」

  一番話說得不少人紛紛低頭,甄宓也不覺露出深思的表情。而陸羽心中卻充滿了怪異感,想不到在千裏之外的這裏,一群人卻在為自己的幾本科普教材爭論不休。此時陸羽也明白了為什麼甄宓要舉行這樣的論才大會,古代女子要獲取知識實在是件不容易的事。

  而旁邊季玉這時卻漲紅了臉,但這個時代「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思想根深蒂固,上智下愚是天經地義的道理,要季玉超脫出這樣的思維,實在是有些難為他。

  陸羽心知季玉暗戀甄宓,不忍他在心上人面前如此難堪,開口對郭圖道:「先生之言在下不敢苟同,伏曦造琴瑟,芒作綱,芒氏作羅,女媧作笙簧,奇技淫巧,若為無用,則伏曦、女媧、黃帝、舜、禹等古之聖人,為何皆有志於此,此非奇技淫巧也,此聖人之事,今者以為此等事不過小人之學,君子鄙之,此所以今之不如古也。古之君子,於經典之外,騎射博物、天文算術之學,無所不通,何以是販夫走卒之道。在下認為此與彼乃是體與用的關係,聖人言『民無高低貴賤,皆有所用。』無論是高官權貴還是販夫走卒都有所長,自然所學的知識也不應千篇一律,實踐需要理論來指導,理論需要實踐來證明,兩者非但不是對立的,還需互相依存,不同的是需要不同的人才,自古得人才者得天下,一個國家如果擁有各行各業最好的人才,那他將是不可戰勝的。」

  一番話陸羽脫口而出,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講了這麼多。大廳中一篇鴉雀無聲,人人都還震驚在那一番話中,甄宓看陸羽的眼神中更是射出比太陽還要熾烈的光芒,看得陸羽頭皮發麻。

  甄宓這時感歎道:「『實踐需要理論來指導,理論需要實踐來證明。』真是發人深省的句子,先生說國家需要各行各業的人才,甄宓也覺得有理,但不知先生對治國之道有何看法?」說完熱切的看著陸羽。

  陸羽一聽頓時腦袋三個大,連忙道:「陸成說的都是這些日子我家公子交給我的道理,在下不過一個下人如何懂得許多,讓小姐見笑了。」說完趕緊坐下,閉口不言。

  甄宓哪裏會相信陸羽的話,不由暗暗生氣,還從來沒有人像他這樣,明明一肚子的才華,偏偏要裝出一幅什麼也不懂的樣子,真是氣死人了。

  就在甄宓不打算放過陸羽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唱喏「糜貞糜仙子到」。

  這一聲彷彿在陸羽耳邊響起一個炸雷,陸羽滿臉震驚的向門口望去。

  果然,在門口出現了那熟悉的清麗身影,一身米黃的鵝裙,輕柔的披肩搭在肩上,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俏臉上滿是憔悴,眉宇間那淡淡的哀愁令人心碎,陸羽心頭一怔,連忙深深地把頭低下。

  這時走到門口的糜貞身軀猛然一震,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光芒,可惜陸羽低著頭沒有看見。

  甄宓此時已經走到糜貞身邊,笑臉盈盈的對糜貞道:「姐姐,你終於來了。」

  糜貞的臉色這時也恢複了正常,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的身軀正輕輕的顫抖。她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陸羽坐的方向,隨著甄宓向廳中走去。

  兩大美女齊出,頓時全場通殺,眾人的眼中都射出迷醉的光芒。

  甄宓親切的拉著糜貞的手道:「為了祖爺爺的病,累姐姐千裏迢迢的趕來,甄宓實在過意不去。但鄴城的名醫我都找遍了,全都束手無策,所以只好勞煩姐姐,祖爺爺的病就拜託給姐姐了。」

  這時一直未作聲的袁尚開口道:「在下有幾個賣稀罕藥材的朋友,如果需要什麼藥材,儘管交給在下,在下也希望能為老太爺進一份心意。」一番話說的陸羽心中佩服,一下子討好了兩位美女,這袁尚倒頗會做人。

  甄宓向袁尚點點頭道:「那就多謝三公子了。」

  袁譚這時也明白了其中的韻味,連忙站起身道:「在下府中有從遼東進貢的千年人參,本公子回去後就讓下人送來給小姐。」

  甄宓微微向袁譚施禮道:「大公子厚贈了,甄宓相信有糜姐姐在,祖爺爺的病一定沒事的。是嗎?姐姐。」說著甄宓推了推有些發呆的糜貞。

  糜貞這時驚醒過來,聽了甄宓的話微微一笑道:「老太爺的病姐姐還沒有看過,不過即使姐姐沒有辦法,但這裏還有一個人一定能治好老太爺。」

  甄宓一聽又驚又喜,連忙問道:「誰?」

  糜貞玉臂微抬,輕輕一指道:「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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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荊襄霸業 第六章 情何以堪

  「問明先生!」甄宓順著糜貞的手指看去,不由驚出聲來。

  糜貞聽了不覺有些疑惑,「問明先生?」

  陸羽見躲不過去,連忙站起來道:「在下陸成,字問明,見過糜小姐,自徐州一別不覺已有數年,今日再見到糜小姐仙蹤,實在令陸成倍感歡喜,」

  「是嗎?」 糜貞面無表情,不置可否的道.

  甄宓這時以異樣的眼光看向陸羽,驚喜地道:「想不到先生竟還深通醫術,甄宓真是怠慢了。」

  陸羽一聽頓石頭大,擺手道:「在下不過略懂一些皮毛,當不得小姐謬讚。」

  這回甄宓怎麼會放過他,只見她笑語盈盈地對陸羽道:「我可是從沒見過糜姐姐輕易稱讚過一個人哦,連她都佩服你的醫術,那你這個略懂一些就懂得太多了吧。莫非先生還在記恨甄宓白日冒犯先生之事,不肯出手相救?」

  陸羽只覺得眼前這個國色天香的女子實在是太可怕了,三言兩語就把自己逼到了牆角裏,但他可是知道自己有幾兩重的,雖然學了遁甲天書裏的醫術,但自己的臨床看病經驗簡直是少得可憐,看病可不比其他,那是性命攸關的事情,自己如何應付得來。

  想著陸羽正準備再次推拖,旁邊袁譚突然開口道:「此人不過一介下人,如何懂得許多醫術,小姐切莫自誤了。」

  陸成一聽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大大感激袁譚這個白癡。而甄宓則是大為生氣,狠狠的看了一眼袁譚。但忽然間她瞥見在陸羽一旁神情近乎呆滯的季玉,不由淺淺一笑。

  陸羽看到甄宓臉上那美麗的笑容,不由頭頂發麻,果然,只見甄宓施施然走到季玉身邊,向他露出一個可以迷倒眾生的笑容,道:「季公子,我祖爺爺病重,可否借你的管事一下,治好我祖爺爺的病。」

  此時季玉恐怕連甄宓的話都沒聽清楚,只知道一個勁點頭。陸羽不由心頭大罵,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見了美人連魂都丟了。

  甄宓示威的看了一眼陸羽,道:「現在先生可以勉為其難的為我祖爺爺看病了吧。」

  陸羽垂頭喪氣的點了點頭,心中盤算著等會找什麼借口溜走。

  可惜甄宓似乎早料到陸羽的想法,這時開口道:「今日我祖爺爺病重,甄宓著急讓糜姐姐和陸先生前去為祖爺爺治病,實在沒有什麼心情將論才大會再繼續下去,還請各位大人海涵。」

  眾人雖然失望,但都不願在佳人面前失了風度,紛紛起身告辭。

  季玉此時也清醒過來,陸羽在他耳邊道:「你先回去,在客棧等我,我很快就回來。」季玉古怪的看了陸羽一眼,三步一回頭的走了出去。

  諾大的廳中只剩下了甄宓,糜貞和陸羽三個人,氣氛甚是尷尬,好在甄宓這時有些憂心的對糜貞道:「祖爺爺病得很重,甄宓很擔心,可否麻煩姐姐現在就過去看看。」

  糜貞點點頭,甄宓見了也不管陸羽的態度,當先在前面帶路。

  甄府內宅。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臉上滿是冷汗,不時低聲呻吟著著,糜貞正一臉凝重地為老人把脈。

  良久,糜貞站起身來,神色有些黯然的對甄宓道:「老太爺的病是由於長年操勞,飲酒過量,以致氣血兩虛,經脈不暢,醫書上說這是心脈受損,回天乏術,糜貞也幫不上什麼忙,最多開幾幅藥讓老太爺減輕些痛苦。」

  甄宓的臉上一片慘白,嬌軀搖搖欲墜。

  而旁邊一直未作聲的陸羽卻陷入了深思之中,頭痛病引發的原因非常多,很難準確地判斷。但看眼前老人的樣子,他基本上能斷定病因在於頭部經絡不暢。這時陸羽出聲道:「也不一定,可否讓在下問一下老太爺的病情?」

  甄宓一聽驚喜的望著陸羽,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此時連忙說:「先生儘管問?」

  旁邊糜貞這時也緊緊盯住陸羽,雖然她對自己的診斷很有信心,但心中卻彷彿有一個聲音在說他一定行的。

  陸羽先是詢問了幾個長期照顧老人的丫鬟,果然證實了他的猜想。他幾乎可以斷定老人是由於長年臥床,加上飲食不當,造成血液粘稠。同時由於長期服藥、飲酒過量造成血管硬化堵塞。而頭痛發病的時候血管有一種現象,稱之為痙攣,血管痙攣造成頭部供血不足,因此老人才有眩暈、昏迷、嘔吐的現象。在現代這種病就是高血壓,腦血栓一類的心血管疾病。

  然而知道了病因,陸羽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類病在現代能治好的也不超過百分之五十,而自己處在兩千年前,既不能給老人開刀動手術,也不能進行什麼激光療法,實在是頭痛啊。

  不知不覺陸羽踱著腳步來到窗前,渾然不覺身後有兩道熱切的目光正望著自己,此時正是初秋時節,窗外依然一片蔥翠,夏秋兩季的鮮花爭相盛開,難得陸羽還認識其中幾種草木,像雪松,桂樹,銀杏......對了就是它,陸羽高興得差點蹦了起來。

  銀杏樹的葉子有解除血管痙攣的作用,在現代可是治療心血管疾病特效藥的主要配方,自己怎麼不記得了。陸羽轉身對甄宓道:「小姐可否讓下人摘些銀杏葉來。」

  旁邊糜貞疑惑地道:「你打算用銀杏來入藥?」

  陸羽點點頭道:「這是我家鄉的一個偏方,治療頭疼很有效。」

  甄宓一聽連忙吩咐下人去摘,不一會就摘了一大籃提了上來。陸羽讓下人用銀杏煎水給老人服下,不一會老人的呻吟聲就小了很多,再過了幾個時辰,老人竟然沉沉睡去,神色甚是安詳。

  甄宓見了大喜過望,面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看得陸羽一陣目眩神搖,心叫不得了,不得了。

  不一會陸羽清醒過來,這才記起自己的處境,心中怕極了甄宓那纏人的功夫,連忙告辭,說完也不管對方的反映,快步就走了出去。

  來到院中,後面突然傳來「等一下」的聲音,是糜貞。

  對於這個秀外慧中的女子,連陸羽也不知是怎麼樣的感情,以前因為曆史上她是自己大哥劉備的妻子,所以不敢有非分之想,但事實他們並沒有在一起,然而貂蟬的出現,卻讓陸羽將一顆心全都放在了她身上,不敢再和糜貞進一步的發展下去。但是自己真的對她一點感覺也沒有嗎?看著那令人心醉又無比心碎的身影,陸羽一點自信也沒有。

  糜貞這時來到陸羽身邊輕輕道:「我也要回客棧,我的馬車就在外面,一起好嗎?」

  陸羽看著那張憔悴的玉臉,心頭一軟,點了點頭。

  馬車上。

  兩人迎面而坐,都低著頭想著各自的心事,一時間車廂中呈現出詭秘的寂靜,只聽見車輪的滾動聲,氣氛尷尬無比。

  馬車停在客棧門口,糜貞突然開口道:「我那天說了那麼過分的話你一定還在生氣吧。」

  陸羽一聽,連忙裝作開心的道:「哪有,過了這麼久我早就忘了,呵呵,對了,你知道嗎?我和秀兒已經成婚了,可惜你沒喝到我們的喜酒。」

  糜貞聽了臉色一片淒然,泫然欲泣。良久,她猛的抬起頭來,盯著陸羽道:「陸子誠,你真是個很無情的人,你明明知道貞兒對你的心意,你還要說出這樣的話來刺傷我,難道糜貞就這樣令你厭惡嗎?」

  看著眼前哭得花容慘淡的糜貞,陸羽只覺得一陣心痛,平時裏那些機智全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看著她,陸羽輕輕的道:「貞兒,一個人一生只可以愛一個人,而我的心中全是秀兒,已經裝不下其他人了,你應該把我忘記,去尋找一個真正愛你的人。」說完陸羽急忙跳下車,向客棧裏走去,他怕再晚些自己會忍不住把糜貞抱入懷裏。

  糜貞望著那遠去的背影,眼中一陣迷離。

  打開客棧房間的門,一個身影將他撲倒在地,原來是季玉。

  「老實交待你跟兩位仙子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情?」

  陸羽沒辦法只好將白天的事情說了一遍,而和糜貞只說是在徐州遊學時有過一面之緣,又說自己懂得一點醫書,兩人請自己去完全是為了看病。

  季玉聽了道:「我就說兩位仙子放著我這樣有男子的氣概的人不選,卻沒有眼光看上你這樣的小白臉,但我剛才一個勁向你使眼色,你幹嘛不出言把我留下來,害我白白錯過接近兩位仙子的機會。」

  陸羽一聽差點暈倒,狂笑道:「我哪知道你那眼神是什麼意思,我還以為你是擔心我呢。說到這,我還沒算你重色輕友出賣我的事,看我怎麼收拾你。」房間中頓時傳來一陣慘叫聲。

  又過了幾天,陸羽還是沒有收到貂蟬的消息,到是關於河北的形勢瞭解了不少。

  這一天他正在院中練劍,自從淮南慘敗死裏逃生後,陸羽便開始用心學習武功,除了按《遁甲天書》上的《武學篇》修煉以外,陸羽還經常向劉備軍手下的將領討教。

  幾年來陸羽的武功進展得很快,身手已經比一般人靈敏了很多,由於陸羽對古時的那些行俠仗義的劍客十分佩服,而且他也偏愛劍的那種輕靈,所以他選擇了「百兵之靈」的劍來修煉。

  但是陸羽發現自己似乎進入了一個誤區,無論他如何模仿《遁甲天書》上的劍譜,卻總是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陸羽發現這些劍法最多只能算二流的劍法,但《遁甲天書》乃曠古奇書,上面的醫術、兵法等無一不是妙絕人寰,他所收錄的劍法又怎麼會是普通的劍法呢?陸羽知道如果不突破這層障礙,自己的武功就沒發更上一層樓。

  劍光似雪,劍舞如風。不知不覺中陸羽的寶劍越來越快,這些天來因為擔心貂蟬的安危所積蓄的焦急、害怕、鬱悶與思念全部一股腦的發洩了出來,渾然不覺中陸羽竟然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半響陸羽才停了下來。

  只見院中像被大風刮過一般,遍地狼藉,殘花敗葉被劍氣割得四散飛舞,落了一地,但稀奇的是在陸羽週身一丈之內卻幹幹淨淨,彷彿一點灰塵也沒有。陸羽心頭一喜,知道自己誤打誤撞之下竟然悟出了《遁甲天書》上劍法的劍意,原來這套劍法與眾不同,講究的是由情入劍,重其神而不重其形,陸羽因為思念貂蟬,以致在練劍時切合了其中的意境,從而悟出了這套曠古絕學。

  由於這套劍法是從《遁甲天書》中悟出,陸羽決定命名它為「天擊劍法」。

  這時季玉突然大呼小叫地跑了近來,見了陸羽就喊:「出來了,出來了。」

  「鬼叫什麼,什麼出來了?」

  「是...是《百將譜》出來了。」季玉喘了口氣道。

  陸羽聽了不由問:「《百將譜》是什麼?」

  季玉一聽,以一種鄙視的眼光看這陸羽道:「連《百將譜》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這遊學天下是怎麼來的,聽好了,方今天下諸侯割據,各種治國之論囂然於市,有複春秋百家爭鳴之象,其中最有名、地位也最超然的是代表漢武以來正統儒家思想的天華慈宗,代表黃老思想的雲航道宗,和自稱上知五千年、下知五千年,以周易入理的神蔔門。而這《百將譜》就是有其中的神蔔門每隔五年一次編寫的,其中對各諸侯手下有名的猛將都有所評點,自五年前第一部《百將譜》出世後就引起軒然大波,不過上面的排名都十分公正和中肯,所以也都為人們所接受,這也成為了各諸侯攀比實力的重要一項。這一次的《百將譜》據說是由神蔔門北宗掌門管絡和南宗掌門許邵合著的,更是讓人期待已久。本來據說要到明年才會出來,結果不知出了什麼事,《百將譜》的前兩頁漏了出來,上面有排在前面十八位猛將的名字,現在人們都稱他們為十八神將。」

  陸羽一聽不由大感興趣,一把搶過季玉手中的《百將譜》看了起來。只將上面寫得甚為詳細,不僅有各將領的名字,還有他們的鎧甲、坐騎等等,尤其著重說明了他們用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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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荊襄霸業 第七章 平湖秋月

  陸羽從季玉手中搶過《百將譜》看了起來。

  這份《百將譜》明顯殘缺不全,只有前十八位猛將的名字和資料。

  排在第一的是關羽的青龍偃月刀,青龍偃月刀有王者之氣,不戰而屈人之兵;

  隨即是張飛的丈八蛇矛,丈八蛇矛霸道無邊,出時三軍避易,宵小膽寒;

  然後依次是馬超的飛翼神槍,飛翼神槍性烈主攻,攻如水銀洩地,一發不可收拾;

  許諸的裂馬狂刀,裂馬狂刀力貫千鈞,至剛至猛,遇者土石皆粉;

  趙雲的白龍銀槍,白龍銀槍空靈幻絕,槍影似雪,揮舞如風,如銀龍直上九天,俯視天下;

  典韋的玄天雙戟,玄鐵雙戟如日之暗影,死寂天下;

  龐德的嗜魂魔刀,嗜魂魔刀詭異絕倫,專從不可來處來,向不可攻處去,防不勝防;

  黃忠的射日弓與沉沙刀,射日弓箭不虛發,沉沙刀性穩主守,守如狂風捲地,潑水不漏;

  太史慈的落月弓和方天畫戟,落月弓百步穿楊,方天畫戟本乃百兵之首,在其手中更是動如驚雷,快若閃電,一戟使出,如羚羊掛角,天馬行空,無跡可尋;

  再之後還有文醜的渾點鋼槍,顏良的厚背刀,夏侯惇的玄鐵槍,甘甯的橫江鐵鎖,張遼的七殺槍,徐晃的開山大斧,周泰的眉尖刀,張郃的絕命槍和夏侯淵的烏金槍。

  其中劉備軍手下上榜的有關羽、張飛、趙雲、黃忠、太史慈、甘甯、張遼,赫然有七人之多,居各諸侯之冠;緊隨其後的是曹軍,虎癡惡來,夏侯兄弟再加上個徐晃,不容小視;然後是袁紹軍的顏良、文醜和張郃,河間四將三人入圍,名不虛傳;再然後是馬超、龐德二虎所在的西涼軍和江東孫家。

  一路看下來,陸羽不由心情豪邁,這些猛將自己有些是自己熟悉的,有些曾經在戰場上生死相搏,有些有過一面之緣,有些卻是素昧平生。想起他們的英雄氣概,陸羽不由感謝老天把自己送到這個時代,讓自己可以馳騁疆場,會遍天下英雄。

  《百將譜》的洩漏頓時引起了天下震動,一時間鄴城的大街小巷彷彿都在討論關於它的問題。

  又過了幾天,依舊沒有貂蟬的消息,陸羽的心不由蒙上了一層陰影。(大家放心,貂蟬MM是不會有事的,葉戀我和你們一樣痛恨悲劇。)河北的形勢陸羽都已心中有數,然而這時他想公開身份與袁紹談判也是不能,能證明他身份的信物和劉備寫給袁紹的信都在商隊裏,此時就算他說自己是陸羽恐怕袁紹軍也沒人會相信。

  這一天,陸羽正在鬱悶之中,季玉又從外面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興高采烈的遞給陸羽一份請柬道:「甄府派人送來請柬,請我們去赴晚宴。」

  陸羽打開請柬,原來是甄府為了慶祝甄老太爺病體康複而舉辦的慶祝晚宴。自從上次論才大會以來,陸羽就一直躲著甄府派來的人,請他過府,他都以有事推掉了。這次他也不想例外,於是沒好氣地道:「不去,不去,要去你去。」

  季玉一聽慌了神,誕著臉陪笑道:「大哥,幫幫忙,我可是答應甄小姐一定要把你帶去的,要是到時沒看見你,我肯定會被她轟出來的。甄老太爺德高望重,在河北是說一不二的人物,他生病康複,我們這些做晚輩的禮應前去請安的,再說這一回不僅是慶祝甄老太爺康複,還是為今天到的蔡琰小姐接風,你總不忍心讓我看不到天下第一才女的風采吧。」

  陸羽不由又好氣又好笑,罵道:「最後一句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季玉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來。

  陸羽實在被季玉纏得沒法,又想到那曾經也自己想出過一段時間的絕代妖嬈,不由心頭一熱,於是答應了下來。

  第二次來到甄府,這次比上回的人更要多,只看那些車馬,彷彿是河北的大小官員都來了一般,由此可見甄家在河北的影響力。

  一進甄府,季玉就開始一個勁的給陸羽介紹周圍的人,聽得陸羽一陣頭大。除了在論才大會上見過的,有幾個人讓陸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賓客中文官和武將是渭涇分明的兩叢,絕沒有任何交集。

  武將之中,顏良、文醜面相粗豪,但陸羽感覺兩人並不像想像中那樣莽撞衝動的人;張郃人就像他的絕命槍一樣,渾身冷冰冰的,傲然的站在那裏,周圍的人都對他退避三尺,空出一大片地方;如果說有一個人不受影響那就是他的生死兄弟,與他同為「河間四將」的高覽,此時他正若無其事的站在那裏,左顧右盼。

  而在文官群中,陸羽也見到了他仰慕已久的田豐和沮授,田豐面無表情,一臉的嚴肅,而沮授則正與周圍的文官談笑風生,相處甚歡,兩人一冷一熱,相映成趣。陸羽也大致看出了兩個人的性格,田豐穩重謹慎,那冷靜的眼神令人生畏;而沮授則是膽大心細,計謀百出,臉人在一起卻是珠聯璧合,袁紹軍以前取得的那些輝煌勝利不難想像定是出自二人之手。

  在季玉的介紹下,陸羽還認識了袁紹的二公子袁熙,只見他親熱的對陸羽道:「前日袁熙有事未能聽到先生一番高論,後又聽說先生醫術超群,連糜仙子也束手無策的病也治好了,讓甄老太爺這麼快就得以康複,袁熙仰慕先生已久,今日一見,先生果然是人中之龍。」說完眼中精光一閃而沒。

  陸羽看在眼中,心道又是一個不簡單的人物,想著連忙謙虛了一番。

  這時甄宓陪著甄老太爺迎了上來,旁邊還有小心扶著老太爺的糜貞。陸羽見糜貞神色如常也就放心了下來,袁熙見眾人有話說,十分有風度的告了個罪,走到一邊去和其他人說話去了。

  甄宓這時沒好氣的看著陸羽道:「甄府是否是龍潭虎穴,讓先生如此畏懼,請了先生那麼多趟,都不見先生前來。」

  陸羽連忙道:「這一向都十分忙,所以抽不出時間。」

  甄宓瞪了他一眼,道:「那為何今日就有時間了。」

  陸羽聽了不由一陣懊悔,指著季玉道:「還不是他死纏硬磨把我拖......」說著陸羽發現甄宓的杏目睜大了一倍,連忙把後半截獲吞了回去。

  這時旁邊甄老太爺走了過來,呵呵笑道:「年輕人,多謝你把我老頭子從鬼門關裏拉了回來,那滋味真不好受啊,我要好好謝謝你啊。」

  陸羽一聽連忙恭敬的道:「老太爺你千萬別這樣說,陸成不過是個下人,可承受不起啊。」

  甄老太爺不置可否的看著陸羽,只看得陸羽有些發毛了才道:「我老頭子還沒老眼昏花,年輕人啊,你可不是當下人的材料,如果我老頭子沒看錯,你將來必是一國宰相啊,呵呵。」

  一番話說的陸羽直冒冷汗,只好裝傻充愣在一旁訕笑著。

  甄宓這時來到陸羽身邊,在他耳邊道:「祖爺爺看人從來沒錯過,他這樣說你,夠你得意的了吧。未來的宰相,你可要關照小女子啊。」

  兩人靠得很近,聞著甄宓身上那天生的異香,陸羽不由皺了皺眉。

  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蔡大家來了,蔡大家來了......」

  只見門口一宮裝的沒人施施然走了進來,雲鬢髮髻,淡掃蛾眉,身後跟著一個捧著琴的丫鬟,來者不是蔡文姬又是何人。當她走進來的一瞬間,在場的女賓彷彿一瞬間失去了光彩,所有人都在想老天是如何造出如此完美的作品,在她身上彷彿包容了所有美麗女性的優點,純潔、高貴、典雅、靈秀、溫柔、嫵媚,她像磁鐵一般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在了她的身上。當她走向甄宓和糜貞,三女碰撞散發出比太陽還要熾烈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糜貞的冷若冰霜,甄宓的出塵脫俗,蔡琰的蘭馨惠質無不看得讓人目眩神搖。

  甄宓這時走上前拉住蔡文姬的手道:「姐姐你來晚了,要受罰哦。」

  蔡文姬微微笑道:「那你要怎麼樣呢?」

  甄宓一聽開心的道:「好久沒聽文姬姐姐彈琴了,就罰姐姐給大家彈一首曲子吧。」周圍頓時傳來一片附和聲,能聽到天下第一才女的琴聲可是很多人的夢想啊,更何況蔡文姬的焦尾琴可是位列七絕琴第三位的。

  蔡文姬看了甄宓一眼,似怪她替自己找麻煩,隨後讓身邊的丫鬟取出自己的焦尾琴放在香案上。

  蔡文姬輕柔的坐下,小腿微屈,裙擺縮起,露出那粉鑿玉砌的秀足,不盈一握的小腳上裹著一雙粉紅色的繡花鞋。站在近處的陸羽,看得小腹竄起一股熱流。

  琴聲響起,頓時帶著眾人進入了另一片天地,翠木蔥蔥,鳥語花香,讓人的心沉醉在一片甯靜祥和之中,彷彿在寂靜的夜晚,在淡淡無波的鏡湖邊欣賞那掛在天邊的圓月,將一切暴戾全部帶走。

  一曲彈畢,陸羽這才回過神來,心中感歎:想不到在中國古代音樂水平已經達到了這樣的高度,這首平湖秋月自己在現代也學過,而且這是一首琴簫合奏的曲子,自己曾有幸聽中央音樂學院的兩位教授演奏過,所以印象特別深刻,蔡琰只是用琴來彈奏,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已經是難能可貴了,自己在現代學的那點恐怕連皮毛都算不上啊。

  這時陸羽向眾人看去,只見眾人臉上仍是如癡如醉的表情,有的竟然感動得哭了出來,用不用這麼誇張啊。

  這時站在文官一隊上首的袁尚露出讚歎的表情道:「古人云,餘音繞樑,三日不絕,恐怕就是指蔡大家彈奏的這樣的仙音吧。」

  旁邊袁譚一見,不甘落後道:「蔡小姐的琴,恐怕那伯齊、叔牙的高山流水也不過如此,卻有古人之風。」聽著袁譚這不倫不類的讚美,陸羽連忙摀住嘴巴,差點笑出聲來,周圍的賓客也一個個神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這時眾人也開始發表對蔡文姬這首曲子的看法,無非是什麼「勝似九天仙樂」啦、什麼「即使魏考楚矩齊出也莫過於此」啦等等一些讚美的話,聽得陸羽耳朵直起繭子。

  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唱喏「田大人到......」可以這聲中氣十足的喊聲完全淹沒在眾人的喧鬧聲中,使得陸羽並沒有聽見。而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蔡文姬身上,也沒注意門口走進來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人。

  甄宓這時突然開口對陸羽道:「陸先生一直為出聲,莫非認為文姬姐姐的琴藝有何不是之處?」

  陸羽一聽差點嚇得一迾迭,暗恨甄宓沒事給自己找事,於是只好道:「這首平湖秋月蔡小姐確實彈的精妙絕倫。」

  「平湖秋月」蔡琰聽了臉上不由一陣錯愕,看了看眼前這個令自己感到很親切的男子,開口道:「這首曲子的曲譜是蔡琰偶然得到的,上面已是殘缺不全,曲譜的名字也已看不清楚,不知先生是從何處得知這首曲子的名字。」

  陸羽一聽不由暗罵自己愚蠢,自己知道的平湖秋月是由後人完善的,名字也是由後人取的,在這個時候卻未必叫這個名字,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

  袁譚見了蔑視的看了陸羽一眼,在旁邊冷笑道:「我就奇怪在場這麼多飽學之士都未說出來一個下人如何知道蔡小姐彈奏曲子的名字,原來是自己胡編亂造的。」說完不由哈哈大笑。

  陸羽不由臉色鐵青,轉身對蔡琰道:「蔡小姐剛才彈奏的曲子似乎並不完整,他還需要一種樂器來一起演奏。是嗎?蔡小姐。」

  蔡文姬大喜的點點頭,眼神中透出熱切的光芒道:「先生可知是怎樣的樂器?」

  陸羽這時從懷中拿出一隻玉簫,這是當年喬煙離開時唯一留下的東西,這些年來他一直貼身收藏著。這時陸羽將它拿在手中道:「應該是它,洞簫。」

  蔡文姬欣喜的看著陸羽手中拿著的洞簫,而袁譚則面如土色。

  蔡文姬這時對陸羽道:「不知先生可願與蔡琰合奏此曲?」

  然而此時陸羽卻陷入了回憶中,想到江南那個曾經酷愛聽自己吹簫的女孩,她現在說不定已經成了孫策的妻子,轉而他又想到了依舊下落不明的貂蟬,不由意興闌珊。聽到蔡文姬的話,心灰意懶地道:「這支簫不過是朋友寄放在我這裏的東西,陸成並不會吹簫。」

  蔡文姬一聽臉上不由露出失望的神色,看著眼前這個令自己倍感熟悉的身影,蔡文姬暗暗回憶在何處見過他?但搜遍了所有記憶,蔡文姬肯定自己以前並不認識他,蔡琰不由心中奇怪。

  甄宓心中也是一陣氣餒,就差一點點,甄宓幾乎可以肯定陸羽會吹簫,好不容易逼他展露了一點才華,可是最後他又縮了回去,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在甄宓的眼中陸羽幾乎可以與神秘劃等號了。

  這時一隻手拍在陸羽肩膀上,陸羽不由回過頭去,只聽見一句驚訝聲「啊,子誠,真的是你。」

  陸羽不由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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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荊襄霸業 第八章 聲東擊西

  這時一隻手拍在陸羽肩膀上,陸羽不由回過頭去,只聽見一句驚訝聲「啊,子誠,真的是你。」

  陸羽不由嚇得魂飛魄散。站在身後的赫然是當年援救北海時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青州刺史田楷,想不到會在這裏看見他。

  陸羽剛想如何插科打諢過去,旁邊甄宓已驚出聲來:「田大人,你剛才叫他什麼?」

  田楷見甄宓問得奇怪,疑惑道:「我叫他子誠啊,哦,現在應該稱子誠先生了。」

  甄宓不由心中一顫,步步緊逼道:「是哪一個子誠先生?」

  田楷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道:「天下除了他這個荊州軍的首席軍師,荊山書院的院長還有第二個子誠先生嗎?」

  此話一出,當場就炸開了,驚訝聲此起彼伏,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在陸羽身上,其熱烈程度比之剛才蔡文姬進來時也有過之而無不及。此時的陸羽根本想像不出他有多大的聲名,先是幫助原本只是一縣之長的劉備成為手握數十萬雄兵,稱霸一方的諸侯,再是「陸氏十策」的出版,把他推上了一代宗師的地位,說他是名滿天下實是一點也不為過。

  站在陸羽身旁的蔡文姬這時正以一種饒有興趣的目光看著陸羽,旁邊季玉目瞪口呆的指著陸羽道:「你...你...你是陸羽,陸子誠?」想到名滿天下讓自己萬分敬仰的子誠先生就是眼前這個平時跟自己打打鬧鬧,賭經泡馬子無所不談的家夥,季玉不由眼冒金星,暈了過去。周圍的賓客已圍了上來。

  與陸羽有過一面之緣的陳琳道:「久欲向先生討教,一直未得有空。前日先生一番驚世之言,琳就看出先生乃非常人物,只是沒想到先生會光臨河北,以致到今日方才得識,不知先生下架何處?琳當往旦夕討教。」陸羽一聽不由頭痛,被你纏住了,我還做什麼別的事。

  這時袁熙也走上來道:「想不到名滿天下的子誠先生就站在袁熙面前,先前袁熙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旁邊袁尚也走了上來道:「父親久聞先生大名,前些日子還一直念叨,要是聽到先生前來,定然歡喜萬分。」

  陸羽見周圍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連忙道:「今日羽還有些要事,就此告辭,還請見諒。」說完強擠出一條通道,逃也似得離開了甄府。

  沒有逮到陸羽的甄宓一陣氣苦,看陸羽的眼神也有些複雜難明,在她心中,能寫出「陸氏十策」的最少也是個垂垂老翁,卻沒想到如此年輕,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甄宓不由興起去瞭解這個男子的衝動,可是每次見到他,他都一個勁躲著自己,都怪那一次著急為祖爺爺找大夫,結果差點撞到那個小孩。

  這時甄宓發現糜貞臉色平靜,聯想到這些天她經常莫名其妙的發呆,甄宓不由道:「糜姐姐,你早就知道他是陸羽,陸子誠是不是?」

  糜貞點了點頭,甄宓心道:「那你不告訴我。」

  心裏想著,甄宓開口問糜貞道:「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糜貞看了她一眼,道:「對平常人來說他是一個聖人,而對愛他的人來說他是一個魔鬼。」

  陸羽回到客棧,一夜無話。季玉也沒有回來。

  而不出他所料,第二天他就被通知:袁紹要見他。

  在袁紹的大將軍府中,陸羽見到了這位在曆史上曾經輝煌一時,差點統一了北方的一代梟雄。

  袁紹給陸羽的印象給像一個書生,白面長鬚,頗有幾分儒將的氣蓋。他對陸羽十分熱情,幾乎可以說是屈尊降貴,要知袁紹出身世家,能做到如此禮賢下士,頗為不易,難怪曆史上那麼多有名之士都曾經投奔過他,如果沒有曹操,或許他這能統一北方吧。陸羽心中這樣想著。

  不過陸羽也看出袁紹了他的弱點,沒有主見,無論大小事,他都要詢問手下的意見,如果手下意見統一那固然是事半功倍,而當手下各持己見時,他猶豫不前的性格就暴露出來了。

  在袁紹府,陸羽見到了河北軍所有的重要人物,田豐、沮授、審配、郭圖、逢紀、辛評、顏良、文醜、張郃、高覽等等。

  陸羽先是說明了自己的來意,然後解釋了一直沒有表明身份的原因,最後道:「曹操逆賊,無君無父,敗壞朝綱,我主身為漢室苗裔,久欲討之,聞聽將軍高舉義旗,特命陸羽來與將軍結盟,只要將軍出兵攻打曹操,我主必然從後抄其腹地,到時曹操首尾不能相顧,必然大敗。」袁紹軍手下眾人大都露出欣喜的神色。

  袁紹這時道:「我也久欲聯結玄德,今次結盟必當共進退,生死不悖。然曹賊緊守著黃河天險,我數次出兵,渡過河的士兵都被曹賊的鐵騎衝散,難以立足。因而遲遲未有進展。」說完就帶著陸羽來到一幅大地圖前講解形勢。

  陸羽盯著地圖上黃河中游官渡、延津、白馬三處,黃河水流湍急,只有這三處地方能大致允許大兵團的強渡,其中官渡戰略位置最重要,離曹操的統治中心許昌也最近,一旦突破了那裏,曹操的腹地就會赤裸裸的暴露在袁紹軍的鐵騎面前;而延津的水文條件最好,水流緩慢,河灘平坦,最適合大兵團的強渡;而白馬則是三處渡口中地勢最險峻的,水流湍急不說,河岸還崎嶇不平,只需少量的士兵就可以守住。陸羽心中衡量著在這些地方強渡的得失,不由想起了曆史上最有名的的登陸戰役「諾曼底登陸」,猛地計上心頭,微笑著對袁紹道:「我有一計,可使將軍從容度過黃河,讓曹操的鐵騎無用武之地。」

  陳留城,曹軍大營。

  曹洪焦急的走來走去,這幾天袁紹軍一個勁往官渡對岸加兵,據探子回報,對岸已經有近十萬人,而且袁紹軍還在源源不斷的開來,自己手下不過五萬兵馬,雖是最精銳的騎兵,但蟻多咬死象,難道他們想硬吃下官渡。

  旁邊軍師程昱這時開口道:「還是再等等,依昱之見,這裏面定不簡單,還是等影衛的回報吧。」

  不一會,一隻鷂鷹飛了進來,曹洪飛快的從它腳上取下信筒,打開裏面的信,信是用奇怪的符號寫成的,只有曹洪才看得懂。看完信後曹洪不由哈哈大笑,對程昱道:「影衛信上說,官渡的袁軍大營不過是座空營,每日白天開來兩萬人,晚上又開走,而袁紹軍真正的主力則正向延津靠近。想不到袁紹那老兒竟耍些聲東擊西的鬼把戲,倒差點把老子瞞過了,不過他定沒嘗過司馬家影衛的厲害,這次我定讓他有來無回,我們去延津。」

  程昱臉上仍有些憂鬱,但沒有出聲,只是乘曹洪轉身之際走出帳,差人將一封信送了出去。

  延津渡口。

  天濛濛亮,河上仍瀰漫著濃濃的水氣,濃霧中隱約有無數的船影奮力划動著,只向南岸衝來。

  眼看離河岸不足百米,岸上突然爆起一蓬箭雨,遮天蔽日向河中的船射來。船上似乎早有準備,突然豎起一排一人高的大盾,射來的箭雨大都撞在盾上未造成什麼傷害。

  船行得飛快,不等岸上射出第二蓬箭雨,已經飛速靠岸,盾牌手當先,刀斧手隨後,向岸上的弓箭手殺去。岸上的弓箭手也不慌亂,他們從容的向後退去,遠處傳來一陣轟鳴的馬蹄聲。

  不多時曹軍的騎兵就出現在視野中,整齊的黑色盔甲映射著天上的陽光,高舉的馬刀透出森森殺氣,已經衝上岸的袁軍士兵紛紛圍成一個個小的圓陣,盾牌手在外,長槍手在內,就像一個抱成團的刺 。

  曹軍的騎兵也不猛撞,圍著圓陣耐心的繞圈,發現破綻就立刻撲了上去,幾個小的圓陣立時土崩瓦解,偶爾落單的袁軍士兵也紛紛倒在曹軍騎兵的大刀之下。

  這時,河面上依舊源源不斷的有袁軍的士兵運過來,而運完士兵的船這時突然一字排開,緊接著從船上射處一片鋪天蓋地的箭雨落在曹軍騎兵的頭上。

  身上只有輕甲的輕騎兵頓時遭到重創,被船上的強弓射下來一大片,袁軍頓時士氣大作,無數士兵爭先恐後的從傳上跳了下來,加入到河灘的爭奪戰中。

  在不遠處山坡上觀戰的曹洪等人不由看得一皺眉頭,不過還好自己手裏還有虎衛軍,這支和虎豹騎、影衛並稱的曹軍精銳。想到這,曹洪不由感激的看了一眼送信讓許昌派來虎衛軍的程昱。

  這時旁邊許諸虎聲虎氣道:「子廉將軍,讓俺去滅了這些崽子。」這次就是他帶著虎衛軍前來的。

  曹洪想了想道:「那你就帶著我的近衛營去吧,不能再讓袁紹軍衝上岸來了。」許諸領命,大步而去。

  體刀上馬後的許諸立時換了一副表情,鬚髮根根立起,宛如鋼針一般,身上暴炸般的虯筋將盔甲撐起,宛如下山的猛虎一般。

  許諸的加入,頓時改變了戰場的形式,長槍兵克騎兵的定理對他根本不起絲毫作用,裂馬狂刀揮出帶起一片血雨,一個個袁軍士兵圍成的圓陣被撞得支離破碎。衝入袁軍陣中的許諸就像猛虎進入羊群,肆意掠殺著。

  然而這時袁紹軍也運過來一定數量的馬匹,集中起了少量的騎兵。這些騎兵在兩員大將的帶領下迎上了許諸的馬隊。

  許諸正殺得痛快,正要結果一個袁軍士兵的性命,突然橫地裏一把槍伸了過來,架住了他的裂馬狂刀。刀槍相撞,槍猛的一沉,但到底還是架住了。

  這把槍正是文醜的渾點鋼槍,此時文醜只覺整個手臂都失去了知覺,心中暗駭,這家夥好大的力氣。還好旁邊顏良及時趕到,厚背刀揮舞如風擋住了許諸。

  顏良、文醜擋住了許諸,戰事又再次偏向袁紹軍,隨著袁紹軍士兵一批又一批的從北岸運來,曹軍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曹洪這時向身後的虎衛軍示意,讓他們準備。

  旁邊程昱突然出聲阻止道:「再等一下,影衛回報,劉備的軍師陸羽已經到了河北,他曾為袁紹除了一計,說是能讓袁紹從容渡過黃河,只是具體內容無從得知。這陸羽是丞相看重的人,應該明白強渡只是消耗戰,難有好處,我只怕他還有後著。我們且等一等。」

  河岸上,許諸突然虎嘯連連,在顏良、文醜的圍攻之下,他竟然越打越興奮,裂馬狂刀帶起一陣旋風,宛如瘋了一般。顏良的厚背刀和文醜的渾點鋼槍竟然一時間失去了光彩。然而真正論實力,顏良、文醜都是百將譜上排名十位左右的人物,許諸要同時戰勝兩人未免難度太大了,久戰之下,兩人漸漸佔到了上風。

  然而此時曹洪已經顧不上許諸的處境了,剛才手下來報,袁紹軍大將高覽帶領兩萬人偷襲白馬渡,此時正和守軍激戰。白馬只有不到五千守軍,曹洪心中不由心急如焚。

  程昱這時道:「看來白馬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所在,眼前這十萬大軍和官渡的大營都只是用來作誘餌的,陸子誠果然心機深沉,可惜我不會讓你得逞的。還請將軍親自帶虎衛軍援救白馬,這裏就交給在下了。」

  曹洪點點頭,只是他仍有些奇怪的對程昱道:「白馬水流湍急,地勢險峻,袁紹怎麼會選那裏作為渡口?」

  程昱此時撚須微笑道:「將軍豈不聞兵法上實則虛之,虛則實之的道理,越是我們認為不可能的地方才越是敵人可能出現的地方,陸子誠他就是想利用將軍這樣的心思。」

  曹洪點頭受教,提刀上馬而去,虎衛軍的鐵騎揚起一片塵煙。

  程昱看穿了陸羽的計,袁紹軍會一敗塗地嗎?請看下一章「誰勝誰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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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荊襄霸業 第九章 誰勝誰負

  白馬渡。

  前來支援的虎衛軍和兩萬袁軍精銳糾纏在了一起,一時間難分勝負。

  刀槍相撞,這是曹洪與高覽的第一個照面,兩人不分勝負。

  高覽這時開懷大笑道:「曹洪小兒,你中了子誠先生的計了。現在我河北的十萬大軍恐怕已經渡過官渡了。」說完哈哈大笑。

  曹洪一臉震驚,不相信道:「不可能,官渡不過是一座空營,哪來的十萬大軍?」

  高覽一臉嬉謔的道:「誰告訴你那是一座空營?」

  曹洪肯定的道:「我收到探子回報,你們每天白天運兵去,晚上又運走,如何不是一座空營?」

  高覽裝出感慨的樣子道:「我們每天白天是派去兩萬人,可是每天晚上只撤走了一萬人,你的探子怎麼不數清楚呢?不過也是,黑燈瞎火的,要看清楚也挺不容易,呵呵。」

  曹洪聽了只覺眼前一黑,由於自己一開始就判斷陸羽是聲東擊西之計,所以慣性的以為官渡的袁軍大營不過是虛張聲勢,哪曉得計中還有計啊。

  但曹洪不愧是久經沙場,飛快穩住心神,下令虎衛軍擺脫糾纏全速會援官渡,高覽率領的都是步兵,所以並沒有追擊,目送著曹洪走遠,高覽嘴角劃過一絲冷笑。

  曹洪在馬上不停抽著馬鞭,心急如焚的望著官渡的方向,他心中明白,沒有了黃河天險,曹軍就將赤裸裸的面對袁紹的百萬大軍,這對四面受敵的曹軍無以於吹響了死亡的號角。

  許昌,丞相府。

  看著跪在地上的曹洪和程昱,曹操震怒非常,黃河天險一夜失守,兗州腹地幾乎暴露在袁紹軍的鐵蹄只下,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想攻哪裏就攻哪裏,而自己還沒有完成戰前的準備,可以說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危局之中。

  這時跪在地上的程昱突然開口道:「這次是昱失察,不慎中了陸羽的計謀,子廉將軍只是錯聽了在下的話,而且子廉將軍及時回援,保住了官渡城關,才不至於一敗塗地,還請丞相降罪於程昱一人,程昱甘願領死。」

  曹操這時聽到二人是中了陸羽之計,不由詳細詢問。旁邊曹洪最清楚,此時再也忍不住,一股腦倒了出來。

  曹操聽完後默然無語,良久,朝跪在地上的曹洪和程昱揮揮手道:「這次不怪你們,你們下去休息吧。」曹洪與程昱對視一眼,臉上有些羞愧地退了下去。

  曹操轉過身依舊無言,其實他之所以赦免了曹洪和程昱,是因為剛才他在心中暗暗比較,他發現即使是自己處在那樣的情況下也難免會中陸羽的計,這讓他不覺有些氣餒。

  半響,曹操歎了一口氣道:「這陸子誠有姜望之智,奈何不為我所用。可惜奉孝臥病在床,無人能為我分憂。」

  旁邊賈詡站了出來,道:「丞相勿要憂心,既然敵不過,何不收為己用。傳聞那陸子誠乃重情重義之人,丞相何不用前日抓到之人引他前來呢?」

  曹操聞言眼中閃過一道厲芒,雙目緊緊盯住賈詡,賈詡似乎沒有感覺到曹操的目光,依然是那副鬼氣森森的樣子,輕輕說了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曹操這時收回目光,看向桌面上的鎮紙,上面是他自己寫的兩句話:「甯教我負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負我。」

  雲峰山。

  雲峰山是鄴城周圍唯一可以稱作山的山,深秋季節,山間楓葉飄落,常有遊客留連其間,別有一番滋味。

  不遠處的山道上走來一對麗影,兩人親切的挽著手,周圍的遊客頻頻回頭,似乎不相信這山野之上竟有如此天姿國色。

  二女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待遇,旁若無人的欣賞著山間的風景,正是蔡文姬和甄宓。

  兩人在城中待得煩悶,便出來野外散散心。兩人一邊走一邊開心的聊著周圍的風景,不知不覺中走入了山林深處,猛然發覺準備回頭時,遠處隱約出來一陣婉轉悠揚的簫聲,簫聲輾轉悱惻,彷彿吹簫之人在訴說對遠方戀人的思念。

  二女都是深通音律之人,不知不覺聽入了迷,不由自主向簫聲的源頭走去。

  走過九轉迴腸的小路,眼前豁然開朗,一縷小溪從山巖上傾瀉而下,在崖下形成一個碧幽幽的笑潭。山石之上,一道挺拔的身影傲然矗立,手中玉簫發出嗚咽的聲音,如泣如訴,身上的青衫隨風飄起,狀若仙人。

  二女仔細一看,吹簫者不是別人,正是陸羽,陸子誠。

  前些天陸羽一直忙著幫袁紹出謀劃策,渡河一戰,他終於讓曹操吃了個大虧。經過宛城一戰,陸羽就知道曹操軍中一定有一支無孔不入的密探部隊,所以陸羽才故意布下這個局,讓曹軍反吃了情報多的虧,如果曹軍沒偵察到袁軍官渡大營夜裏撤走的假象,其一定會在官渡嚴密佈防,那陸羽的計策就無用武之地了,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河北軍突破了黃河防線後,曹軍就全部縮到了各關隘要塞中,冬天將至,而袁紹軍也要一段時間鞏固渡河後的戰線,雙方都在拚命聚集著兵力,準備著錢糧馬匹。表面上仍是一片平靜,只有瞭解內情的人知道暗地裏波濤洶湧,雙方都在默默積蓄著力量,一場大戰即將展開。

  這幾天陸羽終於輕鬆了下來,但他有被前來拜訪求教的書生給纏住了,正好他偶然之間發現了這處環境清幽的小潭,於是便天天溜來這裏散心。今日來到這裏,想起下落不明的貂蟬,不由觸景生情,摸出懷中的玉簫吹了起來。

  也許是夠起了心中的思念,當他把這首「相思」吹出來時,格外催人淚下。

  一去吹畢,陸羽還沉浸在那深深的思念之中,連二女的到來都沒有發覺。

  甄宓這時笑語盈盈的走上前道:「今天終於把先生給抓到了,這幾天都沒有見到先生,甄宓還有許多問題要向先生討教呢。」

  陸羽見到二女先是一驚,聽到甄宓的話就變成苦笑了。這些天來他對甄宓那稀奇古怪的問題可是刻骨銘心,整個一個為什麼寶寶,好在自己在現代對科普知識還比較關心,不然還真應付不來。這時一聽甄宓又要發問,連忙阻止道:「在下肚子裏那點存貨早就被小姐給掏空了,實在是沒什麼可以教給小姐了。小姐你就放過我吧。」

  蔡文姬和甄宓看著陸羽做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由嫣然一笑。甄宓微微一笑道:「誰叫先生不告訴甄宓您就是陸子誠,甄宓說過如果先生騙了我,甄宓不會放過先生的,甄宓可是一向說話算數的。」其實此時甄宓對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男子已經充滿了驚呀,這些天來她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沒能難住他,許多自己思慮良久的問題到了他手中都迎刃而解,對他甄宓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然而這也更加深了她的好奇心,讓他不想輕易放過陸羽。

  陸羽一聽,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心想:大小姐,當時就算我告訴你我是陸子誠你也不會信啊。可是話不能這麼說,陸羽只好道:「陸羽知道錯了,小姐你大人有大量,你饒了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騙你了。」

  甄宓面不改色,微笑的道:「甄宓可不敢相信先生的話,前天先生不是還說不會吹奏手中的洞簫,可是今日卻吹奏的如此之好,莫非是當日先生不屑於吹給我們姐妹聽?」

  對於甄宓詞鋒的銳利,陸羽可是久有領教,知道越說越錯,只好在一邊閉口哭笑,求助的看向一旁微笑不語的蔡文姬。

  蔡文姬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見陸羽投來求助的目光,便岔開話題道:「聽先生的簫聲,似乎在思念某人?」

  陸羽一聽勾起對貂蟬的擔心,神色立刻黯淡下來,此時微微歎氣道:「是拙襟,在來河北的途中她與我失散了,至今音信全無。」

  看到陸羽黯然傷神的表情,二女一時間不知說什麼來勸解,空氣一時間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季玉突然從遠處一路小跑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封信,氣喘籲籲的道:「剛才一個神秘人送來這封信說是非常重要的事,我怕耽誤你的事,所以親自給你送來了。」說完得意洋洋的作表功狀。

  陸羽拆開信封,一隻木釵掉了出來,陸羽看了神色大變,連忙打開信,信上只有一句話:

  尊夫人在府上小住,見物如見人,盼先生早日來前來夫妻團聚。曹孟德 字

  陸羽只覺眼前發黑,口中一甜,鮮血噴出,一頭栽倒在地。

  季玉連忙將陸羽扶起,二女拾起地上的信看完,也不由臉色微變。

  這時陸羽在季玉手忙腳亂的順氣下醒了過來,沉聲道:「臨川,幫我備匹快馬,我要立刻趕往許昌。」季玉點點頭。

  「先生且慢。」旁邊蔡文姬突然道,「孟德為人,我最是清楚。先生此去他定會扣下先生,若是先生不答應輔佐他,只恐有性命之危。先生還須三思。」

  陸羽這時也冷靜下來,他站起身,望向山間的雲霧,神色有些迷離的道:「在我的家鄉我曾聽過這樣一句話,『如果失去了她,我恐怕連呼吸的力氣也沒有。』(if I lose her,I can『t breath.)秀兒是我的妻子,如果這時候我不去救她,我還配稱為七尺男兒嗎?」說完陸羽毅然轉身而去,神色間沒有絲毫猶豫。

  甄宓望著陸羽那遠去的單薄身影,不由有些癡了。

  而蔡文姬的眼神卻有些複雜,以前不管什麼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她總是能清楚辨別他們屬於哪一類人,但她卻看不清眼前這個奇怪的男子,就像剛才這短短的時間裏,他的氣質就變化了好幾次。吹簫時那憂鬱的眼神令人心碎,後來問他問題時又賴皮得有點可愛,然後是聽到自己妻子身陷囹圄時那爆發出來的男子氣概,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還是全部都是呢?

  鄴城城門。

  袁紹有些依依不捨的將陸羽送到城門口,身後跟著田豐和沮授。

  旁邊蔡文姬對陸羽道:「孟德多少會給蔡琰一些面子,就讓蔡琰陪先生走一趟吧。」

  陸羽記起曆史上曹操和蔡文姬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蔡大家了。」

  這時甄宓走過來對陸羽道:「先生此去千萬珍重,甄宓在河北盼著先生的好消息。」陸羽道了聲謝。

  一旁的田豐還是冷冷的沒有說話,倒是沮授開口道:「子誠此去,切記事不可為當不為,留得青山在,還有機會。」

  袁紹這時對陸羽道:「男兒當志在四方,此時正是建功立業之時,以子誠之智,加上我河北百萬雄兵,天下何愁不平啊。子誠何不考慮留下來呢?」

  陸羽道:「拙襟身陷囹圄,陸羽心神已亂,難易再輔佐袁公。希望袁公不忘與我主結盟之誓,剷除奸佞,則陸羽此去身在九泉之下也感袁公大德。」說完向袁紹一拜.

  袁紹扶住陸羽,歎了口氣道:「那好吧,我在河北加快準備,爭取早日出兵逼曹賊放人。」

  「多謝袁公,」說著陸羽指著田豐和沮授道:「兩位先生都是經世之才,袁公可多聽聽二位先生的意見,陸羽最後送袁公四個字,『嚴防糧倉』。」說完毅然轉身而去。

  看著陸羽伴著蔡文姬的馬車遠去,沮授看向身邊的田豐道:「元?,你怎麼看?」

  田豐沒有回答,嘴裏冷冷的迸出幾個字:「是個好男兒。」

  離城不到十裏,一輛黃色的馬車擋住了陸羽他們的去路。

  陸羽剛要上前借道,黃色的馬車上跳下來一道麗影,竟然是糜貞。

  四目相對,兩人久久無言。最後還是陸羽輕輕道:「你怎麼來了?」

  糜貞憔悴的臉上這時微微泛起一絲笑意,有些俏皮地道:「是你說一個人一生只能愛一個人,我已經愛上了你,所以只能跟著你了。」

  陸羽的心中泛起一股暖流, 眼眶不由有些發酸。貞兒,陸羽何德何能面對你這樣的深情啊!

  陸羽是不會投降曹操的,那麼通往許昌的路看上去就變成了一條必死的路,而在這條路上,陸羽和糜貞的心相融了,但陸羽將如何面對曹操提出的條件?他將怎樣救出貂蟬?他又將怎樣面對糜貞的深情?請看下一章「以命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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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荊襄霸業 第十章 以命換命

  與糜貞認識以來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陸羽對自己的感情越來越沒有信心,面對如此國色天香的女子,說不動心絕對是自欺欺人,然而此去九死一生......

  想到這陸羽突然堅定了心中的想法,他不動聲色的來到糜貞身旁,開口道:"那好吧......"說著猛然揮手把糜貞打暈,糜貞只覺眼前一黑,倒在陸羽的懷裏.

  回頭陸羽對將一切看在眼裏的蔡文姬道:"小姐可否派人將她護送回城裏."

  蔡文姬點點頭,揮手招來一個家將,對他吩咐了幾句.

  陸羽淡淡的對蔡文姬道:"那就多謝小姐了."說完飛身上馬,向前行去.

  許昌,丞相府.

  曹操臉色有些陰暗的看著官渡附近的地圖,這裏地勢平坦,幾乎很適合袁紹軍大兵團的展開.旁邊賈詡、l韺騊打X個曹軍的重要謀士小心的陪在一邊,沒有出聲。

  旁邊郭嘉不時傳來幾聲咳嗽聲,讓曹操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時門官突然來報:「相府外有一名自稱是陸羽,陸子誠的人求見。」

  曹操聽了精神猛然一振,抬首道:「快請。」

  當陸羽跨進這座門的時候,他的心真正平靜下來,那是一種看透生死的頓悟,從這一刻起,為了所愛的人,他將義無反顧。

  曹操的相府並不如想像中那樣華麗,但樸素中卻沒有喪失任何威嚴。啞然無聲的氣氛,禁衛森嚴的守護,無不顯示出其重要的地位。

  當曹操看見陸羽的那一刻,他的眼中爆起一團精光,大笑道:「操望先生前來如舊旱之盼甘雨,今日一見,大慰平生。」看到陸羽身旁的蔡文姬,曹操明顯一怔,隨即笑道:「蔡大家也隨陸先生一起回來了,真是蓬壁生輝。

  陸羽沒有理會曹操的「開門見山」,淡淡的道:「陸羽已經站在丞相面前,不知丞相可否讓在下見見自己的妻子。」

  曹操道:「當然.......去請貂蟬小姐過來。」曹操隨即吩咐手下道。

  不一會,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正是讓陸羽日思夜想的貂蟬。柔弱的身軀,蒼白的臉色,讓陸羽一陣心碎。

  看到陸羽,貂蟬的身軀明顯一晃,臉上浮現出不敢置信的神情,眼中的清淚不自覺滾落下來,沒等陸羽迎上前,貂蟬已飛奔入了陸羽的懷抱。

  「夫君,真的是你嗎?秀兒好想你啊。」貂蟬在陸羽懷裏癡癡的道。

  陸羽把貂蟬緊緊的摟在懷裏,輕輕的道:「夫君不是說過就算上天入地,也會保護我的秀兒嗎?夫君這不是來了嗎?」

  「秀兒不希望夫君來,但是能在死之前再見到夫君,秀兒真的好高興......」說著貂蟬竟在陸羽的懷裏暈了過去。

  陸羽一見大急,憤怒的轉頭望向曹操,「你對她做過什麼?」那表情像似了一頭發怒的獅子。

  曹操也不覺有些吃驚,隨即平靜的道:「尊夫人只是因為太過思念先生,所以每日都不肯進食,才會餓暈過去的。」

  陸羽這才平靜下來,他相信曹操的話,畢竟他的目的是自己,傷害了貂蟬對他並沒有任何好處。

  相府的偏房內。

  陸羽親手將自己熬的藥餵著貂蟬服下去,然後溫柔的為她攏好被子。輕輕注視著眼前的玉人,那海棠般的容顏即使在睡夢中也是如此美麗。

  站在陸羽身後的只覺眼前的情景是如此熟悉,彷彿那躺在床上的就是自己一般。夢中的那個身影竟然奇跡般與眼前這人重合在了一起,難道......

  這時下人來叫陸羽,曹操找他。將貂蟬托付給蔡文姬,陸羽匆忙轉身離開,此時的他憂心忡忡,沒發現蔡文姬臉上的古怪神情。

  看到陸羽,曹操不由微笑道:「尊夫人還好吧?」

  陸羽淡淡的道:「已無大礙了?」

  曹操這時道:「先生對曹某的意見考慮得怎麼樣了?」

  陸羽抬起頭直視曹操道:「丞相的錯愛陸羽心領了,但劉備大哥對陸羽恩重如山,常言道『忠臣不事二主』,丞相也不希望陸羽做個亂臣賊子吧。」

  聽到這話,曹操的臉頓時沉了下來,頭上青筋暴起,顯然正處在發怒的邊緣,陸羽夷然無懼的與他對視著。

  「咳」、「咳」。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陸羽偏頭看去,只見郭嘉正用一塊白絹摀住嘴巴。忽然間陸羽腦中靈光一閃,一個脫身之計冒上心頭。

  陸羽這時突然對曹操道:「看奉孝先生的病,實在是非常嚴重,如不及時醫治,恐怕最多還有兩、三年的壽命。不過為感謝這些天來丞相對拙襟的照顧,在下願治好奉孝先生的病。」這話再明白不過,你曹操抓了貂蟬,不過是想威脅我做你的謀士,而我現在就用你手下一個頂級謀士的命來換,看你答不答應,要想救郭嘉的命,就得放了自己和貂蟬。

  曹操是何等樣人,陸羽的話他一聽就明白了。此時他的臉上正明暗不定,郭嘉的病自己已經找過無數名醫,但他們都束手無策,他也知道郭嘉沒有多少日子,作為自己手下的頭號謀士,曹操對他有著深深地依賴,如今陸羽能治好他,他如何不欣喜萬分,但是自己費盡心機,甚至甘願承受天下罵名才將陸羽騙來許昌,他實在捨不得再放掉陸羽。

  陸羽好整以暇的看著猶豫不決的曹操,心中不怕他不答應。如果曹操為了自己這樣一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新來之人而放棄救治郭嘉的機會,一定會讓他手下的將領和謀士心寒,手下離心離德在這種大戰到來之際是曹操絕對無法承受的,陸羽相信曹操一定能看穿這其中的關係。

  果然,曹操沉默了一陣後道:「那就麻煩先生了。」

  相府偏房內。

  貂蟬已經醒了過來,只是身體仍有些虛弱。陸羽心疼的握著貂蟬的手道:「你怎麼這麼不會照顧自己?」

  貂蟬有些委屈的低聲道:「秀兒知道夫君是不會背叛劉備大人的,所以秀兒不想夫君被他們威脅,秀兒不想夫君有事。」

  陸羽心中感動的將貂蟬摟在懷裏,假裝責怪道:「我說過一定會保護好秀兒的,你怎麼能不相信你的夫君。」

  貂蟬這時已經知道陸羽用郭嘉的命換自己命的事情,臉上有些甜蜜又有些自豪的低聲道:「秀兒以後再也不敢了。」

  貂蟬大病初癒,多宜休息。扶貂蟬躺下,陸羽便退了出來。

  沒想到蔡文姬就站在門外院中,似乎在想著什麼,陸羽上前打了聲招呼。

  蔡文姬盯著陸羽看了看,突然將手攤開,露出一塊文士扇形的玉珮來,問道:「先生可認得這塊玉珮的主人嗎?」

  陸羽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已驚起滔天大浪,這塊玉珮自己是從那山裏老人家出來才發現沒有了的,原本以為是躲避匈奴騎兵追殺時弄丟的,自己還一直發愁見到貂蟬時不知如何向她解釋,原來是在她的手中,看來要想要回又要頗費一番周折了。

  陸羽這時道:「好別緻的玉珮,不知蔡大家找玉珮的主人有什麼事?」

  蔡文姬這時低頭道:「實不想瞞,這玉珮的主人曾在匈奴軍中救過蔡琰一命,而且還與蔡琰有了肌膚之親,蔡琰今生已非他不能嫁。先生可認識他?「」

  陸羽一聽心中大驚,連忙道:「不認識,不認識。」

  蔡琰從陸羽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異常,深感失望的道:「我還以為先生就是他呢?」

  陸羽強壓著心中的驚濤駭浪,勉強笑道:「在下不過一介文弱書生,如何能從匈奴軍中救出小姐,蔡大家莫非眼花了。」

  蔡琰聽陸羽說得有理,這才徹底死心,臉上泛起深深地失望。

  陸羽這時不是時機地勸道:「也許那人是七八十歲的老人家呢,蔡大家又何必為此搭上自己的終生幸福呢?」

  蔡文姬搖搖頭道:「雖然我看不見,但我可以感覺到他年歲正茂。」

  「那也許他已經娶妻了呢?」陸羽不死心地道。

  「那蔡琰就嫁與他為妾?」蔡文姬堅定地道。

  陸羽心頭一跳,趕緊道:「也許玉珮的主人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蔡大家又何必耿耿於懷呢?

  蔡文姬此時回過頭看了陸羽一眼,冷冷道:「蔡琰一定會把他找到的,蔡琰累了,就先告辭了。」

  陸羽不由苦笑,知道自己剛才的話讓蔡文姬產生了不好的映像,唉,自己真是找誰惹誰了。

  貂蟬的病很快就康複了,為了防止曹操變卦,陸羽便拜託蔡文姬送貂蟬先幾天離開許昌回襄陽。而自己則留下來直到治好郭嘉的病。

  曹操的目的是陸羽,而且他已經跟陸羽達成了君子協定,所以沒有留難貂蟬,蔡文姬和貂蟬的馬車很順利的離開了許昌。

  而此時陸羽正待在郭嘉府中為郭嘉完成最後的治療,當日在丞相府中陸羽一眼就看出郭嘉的病是由於過量服用鉛丸所致,原來郭嘉自幼體弱多病,後來家人聽信道士之言以丹藥補身,這種丹藥服下去實是飲鴆止渴,只會使體內毒素越積越多,還好自己在遁甲天書裏看到過一套排毒的療法。

  這些日子陸羽一邊幫郭嘉治病一邊與他聊天,不知不覺中兩人竟成了知交好友。陸羽對郭嘉的淵博知識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從郭嘉那裏學到了許多東西。而郭嘉也對陸羽那稀奇古怪的知識頗感興趣,兩個鬼才自然有很多共同話題,兩個人還研究出一種沙盤推演的戰役模擬方式,大大增強了戰役計劃的直觀感,而且陸羽還和郭嘉討論了軍事指揮便利的問題,兩人都認為荊州軍這種四十人為隊,五隊為一伍,五伍為曲,五曲為一營,十營為一軍的軍制是最容易指揮的。

  但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雖然依依不捨,然而陸羽知道也到了分別的時刻。這天陸羽在郭嘉的榻前留下一副藥方,正準備離開。郭嘉似乎察覺了什麼,從榻上坐起來道:「子誠,再見面時各為其主,誰都不要留情,這是我生平的一點心得,你就拿去吧,或許對你有點幫助。」說完取出一本書遞給陸羽。

  陸羽有些激動的接過書,豪情萬丈的道:「好,那是就讓我們誰也不留情,一分勝負。」

  郭嘉看著陸羽,道:「一路保重。」陸羽點點頭轉身離去。

  直到第二天曹操才發現陸羽的離開,陸羽給他寫了一封信,告訴他只要郭嘉按照他留下的藥方安心養病就沒有什麼大礙了,而他則回荊州繼續輔佐劉備去了。曹操看了並沒有下令追捕,只是讓人退下去,自己一個人呆在書房裏。

  蔡許昌通往汝南的官道上,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的行著,但前面的馬車卻使空的,貂蟬和蔡文姬親密的坐在後面的馬車上。

  馬車奔馳著,不遠處是一個三岔路口,蔡文姬指著向西的路對貂蟬道:「妹妹,這條路向西不到兩天路程就可以看到汝南了,姐姐就在前面跟你分別吧。」

  貂蟬有些依依不捨地道:「姐姐難道一定要去江東嗎?不如和我回襄陽吧,秀兒捨不得你啊。」

  蔡文姬有些無奈地道:「我去江東是要找一個人,我收到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但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試一試。」

  貂蟬道:「那個人對姐姐很重要?」

  蔡文姬點點頭,貂蟬便微笑不說話了。

  這時馬車車輪似乎磕到一塊石頭,猛得一震,蔡文姬和貂蟬差點傾倒在地,一個東西從蔡文姬懷中蹦了出來,「咦」貂蟬不由驚出聲道。

  貂蟬到底看到了什麼會令她如此驚訝?糜貞被陸羽打暈後醒來心急如焚的趕回荊州求援,但陸羽卻平安歸來,她們之間會有怎樣的事情發生?曹操面臨被河北軍和荊州軍南北夾擊的危險,他將如何轉危為安?請看次回「初見鳳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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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荊襄霸業 第十一章 初見鳳雛

  馬車晃動,一個東西從蔡文姬懷中蹦了出來,原來是那塊文士扇形的玉珮,蔡文姬剛準備撿起來,只聽見旁邊貂蟬「咦」的一聲。

  「這塊玉珮好像我送給羽郎的那一塊,怎麼會在琰姐姐手裏?」

  「這塊玉珮是子誠先生的?」蔡文姬驚道。

  貂蟬以為蔡文姬不相信,從懷中掏出自己的玉珮道:「我這塊和羽郎的那一塊是一對,我這塊上面刻的是『海枯石爛』,羽郎那塊上面刻的是『此情不渝』。」

  聽了貂蟬的話,蔡文姬沒有說話,因為那塊玉珮她已經摸了千百遍,它的背面就刻著「此情不渝」四個小字。想到那次在許昌陸羽說的那些奇怪的話,蔡文姬竟然微微的笑了。

  陸羽快馬加鞭連夜趕路,終於追上了蔡文姬和貂蟬的馬車。陸羽和貂蟬劫後餘生,見面自然少不了一番高興。而蔡文姬對陸羽依舊不冷不熱,陸羽知道自己在許昌說的話得罪了佳人,也不在意。只是令陸羽奇怪的是,他知道蔡文姬要趕往江東,而此時他們已快到汝南了,蔡文姬還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意思。他以為蔡文姬是捨不得貂蟬,於是在最後一個分叉口對蔡文姬道:「送君千裏終有一別,多謝蔡大家這些天對秀兒的照顧,愚夫婦感激不盡,前面就是汝南城,蔡大家定還有要事,就不用遠送了。」

  蔡文姬這時微微一笑道:「誰說蔡琰有要事了,我聽說荊州山水秀麗,正想前往看一看,莫非先生不許?」

  「啊」沒有料到的陸羽頓時張大嘴巴呆立當場。

  旁邊貂蟬見了不由掩口輕笑,似乎早就知道蔡文姬要前往荊州的消息。

  由於在許昌為郭嘉治病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此時已是春暖花開,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汝南城,守城的是金龍軍團的四個營,守將是張遼。

  陸羽到得城下,正碰上張遼巡視城防,張遼見到陸羽,大喜過望,連忙請陸羽一行人入城,一面飛報襄陽。

  在汝南休息了一天,陸羽便和二女往襄陽而來。

  來到襄陽城外,劉備竟帶著幾個人親自出城來迎接,看到陸羽歸來,劉備神情真摯的拉著陸羽的手道:「子誠,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這一次你受苦了。」

  旁邊諸葛亮笑道:「子誠,聽聞你被曹操扣在許昌,主公可是憂心如焚啊,連夜把近衛軍團和赤龍軍團都調到了汝南,要不是收到你用計逼曹操放人的消息,主公就要興兵問曹操討人了。」

  劉備微笑著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陸羽聽了心裏流過一股暖流。

  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劉備等人身後跑了出來,撲到貂蟬和陸羽的懷裏,正是嘟著一張小嘴的小函兒:「爹,娘,人家好想你們啊。」自己離開半年多,小陸函已經會跑了。

  陸羽拍了拍被貂蟬摟在懷裏的小函兒,裝出一臉威嚴地道:「有沒有聽話好好認字啊?」

  小函兒噘著嘴道:「人家把論語上的字都認完了。」

  「論語?」陸羽可是知道陸羽有多少字,不由一臉吃驚的看著這個才三歲的家夥,只見他臉上正一臉的得意,陸羽心中一陣高興,捏了捏他的臉道:「是誰教你的?」

  小陸函回頭指道:「是貞姨娘。」

  這時陸羽在人群中看到糜貞的身影,她比幾個月更瘦了,彷彿一陣風就可以把她吹起,此時她正幽怨地看著陸羽。

  原來那日她被陸羽打昏送回鄴,不久就醒來,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她頓時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淚水忍不住從香腮流了下來,她知道以陸羽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投降曹操,而那就意味著陸羽是死路一條,糜貞心中淒苦:你難道連讓我陪著你死的機會也不給我嗎?

  心知已經追不上陸羽他們,但糜貞實在擔心陸羽的安危,於是連夜趕回荊州,希望自己兩個哥哥能想出什麼辦法。不過糜貞卻見到了小陸函,在小陸函身上,糜貞彷彿看到了陸羽的影子,所以幾乎在他身上傾注了自己所有的關愛。

  看到陸羽平安歸來,她其實是心裏最高興的,這時他神情複雜的看了陸羽一眼,又看了陸羽身側的貂蟬一眼,看到他們一家人共享天倫的樣子,糜貞心裏充滿了羨慕,也充滿了悲淒,也許自己真的是多餘的。

  陸羽此時也是尷尬萬分,在他心裏他早就被糜貞的真情所感動,看到糜貞憔悴的樣子,陸羽心也像針紮一樣痛,想上前安慰玉人一番,但看了看身邊的貂蟬,陸羽邁出的腿又收了回來。

  糜貞面色黯然,垂下頭去。

  這時貂蟬笑臉迎迎的走上前,牽起糜貞的手在糜貞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糜貞的臉上頓時烏雲散盡,她再也沒看陸羽一眼,拉起貂蟬的手和她有說有笑起來。

  陸羽不由奇怪的來到二女身邊,問道:「你們剛才說了什麼?」

  二女同時白了他一眼道:「秘密。」

  陸羽招架不住二女,只好退到一邊。

  這時陸羽突然發現劉備身邊站著一位陌生的文士,只見他二十多歲左右,中等身材,面目醜陋無比,一雙眼睛卻是靈活多變,鬱鬱生姿!腰桿挺得筆直,身形不高,卻給人一種聳入雲端之感!不過總給人一種懶洋洋的感覺!臉上笑嘻嘻的樣子更是讓人不敢恭維!

  劉備見到陸羽注意到他身邊的文士,剛想開口介紹。

  陸羽笑著阻止他道:「這位不如讓陸羽來猜一猜,如果陸羽沒有猜錯的話,這位應該是與孔明並稱的『鳳雛』龐統,龐士元。」劉備一聽,臉上不由露出驚異萬分的表情。

  陸羽見了,更確定了心中的猜想,躬身向龐統一拜:「久聞鳳雛先生大名!今日得見,深感榮幸!」

  龐統與諸葛亮交換了一下詫異的眼神,嘻嘻一笑連聲道:「不敢不敢!先生過譽了!子誠先生『四州之才』的大名才真是讓在下敬仰不已!竟然視曹操銅牆鐵壁的許昌如無物,孤身救妻而回,龐統深感佩服!」

  諸葛亮這時微微一笑:「大家自己人就不要互相吹捧了!」

  貂蟬一聽,不由輕揮衣袖掩住嘴角「噗哧」嬌笑,一時間宛如鮮花盛開,嬌媚無比,美豔絕倫,透出萬種風情!

  就算見過貂蟬幾次的諸葛亮也再次中招,初次見面的龐統更是呆若木雞。

  陸羽不由暗笑,故意一本正經地幹咳一聲介紹道:「鳳雛先生!這是在下的夫人貂蟬!」

  旁邊正偷著樂的貂蟬不由被周圍的人看得玉面微紅,深深低下頭去,連忙掩面轉過身去!

  龐統這時向蕭貂蟬一拜,賊兮兮地道:「貂蟬小姐,若哪天你覺得陸軍師實在不怎麼樣,千萬記得考慮考慮在下!嘻嘻!」

  貂蟬愕然,羞然回頭看了陸羽一眼,不知怎麼辦好!

  陸羽也是大吃一驚,曆史上可沒有說過龐統是好色之徒,急忙看了諸葛亮和劉備一眼。

  諸葛亮假裝沒看見,輕搖羽扇,嘴角卻掛著絲絲笑意。而劉備也是微微而笑,沒有說話。

  陸羽一氣,心裏暗罵: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也不照照鏡子!

  口頭上卻呵呵一笑:「鳳雛先生說笑了!呵呵!」

  龐統急忙道:「不說笑不說笑!貂蟬小姐你可知道我對你……」

  陸羽簡直氣不打一處來,看了諸葛亮一眼勉強道:「呵呵!這個……鳳雛先生!秀兒已經名花有主了!而且主人就在眼前!」說道最後已經是咬牙切齒了!

  龐統嘻嘻一笑,在貂蟬面前走過來晃過去:「不妨不妨!貂蟬小姐你看,我也是才華橫溢,玉樹臨風……」

  貂蟬更是羞不可止,但看著陸羽著急的模樣卻是巧笑漣漣。

  陸羽再也忍不住了,惡狠狠地道:「鳳雛先生!才華橫溢還湊合,玉樹臨風嘛!呵呵!我看未必吧?」

  龐統大急,一把揪住鬍子雄,氣急敗壞地道:「反對!反對!我等應該公平競爭,你怎麼……怎麼……」

  陸羽更是生氣,緊緊揪住龐統衣領一把提了起來,惡狠狠地道:「公平?好啊!你先長長個,最好回去和老夫人商量商量,讓她把你生得好一點你再來和我講公平競爭吧!哼!」

  龐統兩腿直蹬,氣得滿臉通紅:「你……你……」

  諸葛亮急忙上前勸道:「兩位,兩位!大家自己人,何必呢?」眼角卻帶著掩蓋不住的徐徐笑意。

  陸羽再狠狠地盯了龐統一眼,一把推開,罵罵咧咧:「你爺爺的!也不照照鏡子!」

  龐統一個踉蹌,扶了諸葛亮一把勉強站住了,氣道:「你罵人!你……」

  陸羽猛上前一步,舉起拳頭:「罵你怎麼啦?我還……」

  龐統連忙舉手道:「好、好、好,我不跟你爭,......」這時龐統看到一邊的蔡文姬,一雙眼睛頓時放大了一倍,屁顛顛的走上前道:「不知這位仙子大名,可有意中人,在下龐統,祖籍襄陽,有良田數畝,還為婚配......」

  「噗哧!」

  旁邊貂蟬實在忍不住了,摀住小嘴笑得蹲到了地上,玉臉憋得紅通通的,眼淚都流了出來。指著蔡文姬道:「這是我蔡琰姐姐,她已經有心上人了。」說完朝蔡文姬眨眨眼。

  龐統期望的看向蔡文姬,希望蔡文姬會不好意思承認,那他就還有機會。

  沒想到蔡文姬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竟然點點頭承認下來。

  諸葛亮穩了穩差點掉到地上的羽扇勉強憋住笑意連連道:「好了好了!總之蔡姑娘名花有主了!你另外再想辦法吧!」

  龐統懊惱地直搖頭:「真是見鬼了!每次見著美人都已經是名花有主了!貂蟬小姐如此,蔡仙子也如此!要不然憑我才華橫溢,玉樹臨風……」眾人一陣狂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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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羽與龐統尷尬的對視一眼,一絲笑意慢慢爬上兩人的嘴角,突然,兩人哈哈大笑,各自上前一步緊緊抱在一起。

  於是劉備、陸羽、諸葛亮和龐統一邊談笑風生的走進城去,來到城裏,劉備對蔡文姬道:「難得蔡仙子光臨荊州,不知可定下了住處?」

  蔡文姬還沒有回答,旁邊貂蟬道:「不如姐姐就跟秀兒住一起吧,那樣......」

  「不行。」陸羽一聽,急忙打斷她道。貂蟬奇怪的看向陸羽,陸羽趕緊想出一個理由道:「我們家那樣簡陋,蔡大家如何住得習慣。」

  「我的家將只是送我到這裏就回去了。」蔡文姬輕輕的看了陸羽一眼,然後對貂蟬道:「那就麻煩妹妹了。」

  陸羽無話可說,只好對貂蟬道:「秀兒,那你帶蔡大家先回去,我和主公商量完事就回來。」

  貂蟬點點頭,劉備這時道:「子誠,你路途勞頓,還是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說不遲。」

  陸羽搖頭道:「公事要緊。」說完當先向府衙走去。

  貂蟬陪著蔡文姬和糜貞回到家,陸羽的家坐落在一片明靜的小湖邊,湖邊楊柳依依,一些頑童正在開心的玩耍。左鄰右舍都是平民百姓,幾個大媽大嬸見到貂蟬回來都親切的打招呼。

  白石鋪成的小路沿著湖岸一直經過陸羽的家門口,陸羽給自己的小院取了個很貼切的名字,「望湖居」。

  推開院子的大門,眼前的景象還是如此熟悉,左邊是個小小的瓜棚,此時各種瓜籐爬滿了支架,一派勃勃生機。右邊是花圃,此時陽春三月,花圃裏鮮花盛開,梅花、春鵑、玉蘭、丁香、紫荊、牡丹爭奇鬥豔。

  糜貞此時已敞開了懷抱,久違的笑容爬上俏臉,「他的習慣還是沒有變啊,住這樣的簡陋的房子依然甘之如霖,不過這種感覺真好。」

  這時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大嬸端著一盆花走了進來,對貂蟬道:「貂蟬妹子,你回來了。前些日子我看這盆海棠快病死了,就帶回去照料,還好他沒事。」

  貂蟬感激的道:「趙嬸,這些日子多謝你照顧我們家,貂蟬真不知怎麼感謝你才好。」

  趙嬸爽朗的笑道:「誰家沒有點事啊,左鄰右舍的,這點事算什麼?我叫我家那口子稱了兩斤肉,等子誠先生回來了,你們帶著小家夥一起到我家來吃飯。」說完笑著走了。

  由於很久沒有打掃,屋子有點髒,貂蟬便吩咐小陸函到一旁去玩,自己拿起掃帚、抹布打掃起來。蔡文姬看著貂蟬臉上掛滿了溫馨的笑容,那是一種回到家的笑容,這個不大的院子給了她一種溫暖的感覺,蔡文姬有些羨慕的看著貂蟬。

  襄陽府衙。

  陸羽將與袁紹結盟的經過仔細說了一遍,然後道:「現在袁紹的幾十萬大軍已經渡過了黃河,在官渡擺開了架式,而曹操也是精銳盡出,死死守住官渡隘口,雖然袁紹軍在人數上佔優勢,但曹操軍地利之便,雙方一時間定然難分高下。我們最好是坐山觀虎鬥,讓兩邊互相消磨對方的實力,直到有一方稍稍露出敗績,我們再出兵,方能收到最好的效果。」

  「那我們這段時間應該幹什麼呢?」劉備問道。

  「我們有三件事要做,做到這三件事,則大事成矣。」龐統搖頭晃腦,雙目卻流露出智慧的光芒,自有一股子清清素雅之氣,讓人一見就不由生出欽佩之情,頓時忘了他醜陋的面容!

  陸羽和諸葛亮相視一眼道:「哪三件事?」

  龐統歪歪嘴道:「第一,在曹操的領地建立我們完善的情報網!」

  諸葛亮、陸羽心中一動,緩緩點頭。

  陸羽這時問龐統道:「你覺得從哪入手比較好?」

  龐統怪異的一笑道:「妓院酒館!」

  諸葛亮、陸羽一思索,齊齊點頭。

  這時龐統眼中射出精光道:「只有建立起我們自己完善可靠的情報網,才能及時得到袁曹兩家的情報,這對於我們同時周旋於袁曹兩方極為重要!而天下之間,妓院酒館遍佈,是消息流通最為快速之地!因此我們非常有必要找到一個這樣的人選,他必須忠實可靠且極有手段,由他暗地裏秘密替我們收集相關情報!」

  陸羽和諸葛亮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對龐統的欣賞。

  龐統這時繼續道:「第二點,自古兩軍交鋒,糧草先行,由此可見糧草之重要性。到時我幾十萬大軍深入敵境,所費甚多,此時宜早作準備。」這會劉備、陸羽、諸葛亮三人都齊齊點頭。

  「至於第三點,我們應該設法聯繫到皇帝,取得大義的名分。」龐統道。

  這時陸羽和諸葛亮都看了對方一眼,齊聲道:「血詔。」

  「血詔。」龐統聽了有些奇怪的看著兩人,陸羽向他解釋了衣帶詔的事情,龐統頓時面現喜色。

  只是這時諸葛亮有些擔心的道:「我只怕曹操沒那麼容易讓我們坐收魚翁之利,而且荊州四通八達,周圍諸侯無不窺伺,我恐怕他們會阻撓我們的出兵計劃。」

  陸羽點點頭:「這次我在許昌見到了曹操,只覺此人心機深沉的可怕,他決不會讓我們這麼在他背後虎視眈眈,定會有所動作。」

  然而接下去的幾個月,彷彿一切都風平浪靜,各個勢力都彷彿潛入了水中,一切變得神神秘秘起來,荊州軍的備戰工作也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這一天,劉備、陸羽、諸葛亮等人正在商量出兵的路線。

  陳宮突然心急火燎的跑了進來道:「剛才江夏甘甯將軍送來軍報,昨晚孫策偷襲江夏水軍船塢,蛟龍軍團損失慘重,甘甯與徐盛將軍正拚死抵抗,希望主公早日派兵增援;而上雍臧霸將軍也送來軍報,說發現漢中張魯的十萬大軍向荊州襲來,他已經收縮兵力,固守上雍,但他手上只有兩個守備營,恐怕難以支撐;另外,益州劉焉似乎也在巴東郡集結兵力,人數不下十萬,看來也非善意,宜早作準備。」

  陸羽看了龐統和諸葛亮一眼,心道:曹操啊,曹操,這回又是你勝了半招。

  陸羽回到了荊州,陸羽、諸葛亮、龐統劉備手下的這三位頂尖謀士終於會齊,但是此時荊州軍正面臨一次嚴峻的考驗,這三人要如何化解孫權,張魯,劉焉的圍攻,請看下一章「三路大軍」。

第三卷 荊襄霸業 第十二章 三路大軍

  襄陽城府衙。

  陳宮眉頭深鎖的在一幅荊州的大地圖前介紹情況:「昨夜孫策軍偷襲蛟龍軍團夏口的水軍大營,蛟龍軍團的一個營不到一個時辰就被擊潰,大半船隻被燒,現在孫策大軍屯駐在三江口,人數不下五萬人,另外,孫策軍的水軍也在兼程趕來。」

  陸羽一聽不由問道:「孫策軍的指揮可是周瑜?」

  陳宮搖搖頭:「這次江東的軍隊是由孫策親自指揮的,據說周瑜不同意這次出兵的計劃,所以孫策將他留在會稽真壓山越叛亂。」

  陸羽聽了心頭一鬆,如果不是周瑜,這次可能沒有太大問題。

  陳宮接著道:「張魯的八萬大軍沿著漢水南下,離上雍只有兩日路程,臧霸將軍已經下令將魏興郡的所有兵力都撤入上雍城中,但由於前一向主公將荊州的大部分兵馬都抽調到了宛城和汝南一帶,所以現在上雍只有兩個守備營,一旦上雍失守,張魯軍順漢水而下,不要五日就可兵臨襄陽城下。」

  這時一個青衣文士開口道:「據說由於巴蜀之地地勢險要,大多城關都是依山而建,易守難攻,所以張魯軍對於攻城戰十分擅長,上雍城恐怕難以久守。」

  旁邊一個白衣的文士點點頭道:「上雍城雖是郡邑,但城牆年久失修,上一次修繕城牆還是在建甯元年,而且守備營是丁級軍團,訓練和兵器都不比甲級和乙級軍團,平時保境安民,驅除山賊或許能夠勝任,但現在面對的是張魯的八萬大軍,我們宜早作準備。」

  陸羽只覺眼前兩人甚是陌生,旁邊陳登告訴他兩人是劉備軍新近招攬的荊州名士,先前說話的是費煒,字文偉,他旁邊的是蔣琬,字公琰。

  陸羽記得這兩人是蜀國後期的頂樑柱,現在看來他們已經融入了荊州軍中。

  諸葛亮這時問道:「臧霸將軍可有說上雍是否能守?」

  陳宮道:「臧將軍信上說五日內可守,五日外他請退守新城。」

  諸葛亮輕搖羽扇微微點頭,示意陳宮繼續。

  陳宮點頭指向地圖上的巴東郡道:「與宜城郡和南郡交界的巴東郡有益州軍源源不斷的開來,探子回報現在已經超過了十萬人,但益州軍似乎有所猶豫,先頭軍行動緩慢,此時剛過了建平,離襄陽和江陵都甚遠,行動甚是奇怪。」

  陳登笑笑道:「有什麼好奇怪的,那劉焉老兒跟主公是同一個祖宗,他怕別人戳著他的脊樑骨說他同室操戈,哪裏敢大張旗鼓的來打荊州。」

  陳宮這時皺著眉頭道:「這三家任何一家我們都不懼,但是三家一起來就非我們所能力敵的了。看這三家的行軍路線,三家應是達成了協議,由孫策取江夏郡,張魯來取魏興郡,劉焉來取南郡,最後再合攻襄陽。」

  此時眾人都不由皺起眉頭,大廳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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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龐統一陣哈哈大笑,旁邊馬謖皺著眉問道:「龐軍師因何發笑,莫非有了什麼計策可破這三路幾十萬大軍,謖倒想洗耳恭聽。」

  龐統看了看馬謖道:「我視這三路大軍不過土雞瓦狗耳,彈指可破,不止是我,子誠和孔明也都知道。」陸羽和諸葛亮聽了不由微微而笑。

  劉備一聽,喜上眉梢,連忙道:「三位軍師有何妙計可破三路大軍?」

  陸羽這時出聲道:「其實很簡單,這三路大軍看似嚇人,可惜沒有統一的領導,再加上他們彼此之間還有矛盾,從剛才的情報中我們就可以發現他們心思各異,基本上都是各自為政,所以只要我們抓住這些破綻,要打敗他們一點也不難。」

  劉備聽了想了一想,若有所悟的問道:「那要如何利用這些矛盾呢?」

  龐統道:「張魯根據之地在漢中,漢中與荊州山水並不相連,張魯本乃劉焉部將,後反叛劉焉自立,他真正想取的是益州富饒之地;而劉焉與主公同是漢室苗裔,同室操戈,乃是天下不齒之事,想必劉焉心中也是惴惴;只有那孫策是真正一心想奪主公基業而代的人,只看他傾江東之兵前來就可窺視一二。所以對張魯我們應曉之以理,趨之以利;對劉焉則應困之以勢,動之以情;而對孫策則要嚇之以威,敗之以力。」

  劉備點點頭,突然門外一聲炸雷般的聲音響起:「大哥,軍師,是不是又有仗要打了,我老張手都癢了,你們可不許把我放到家裏。」

  能發出這種聲音的劉備軍也只有張飛一人,站在他旁邊的劉封當場就遭殃了,捂著耳朵道:「三叔,你就不能小點聲音,我耳朵都快聾了。」

  張飛一看摸著腦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高興了,一時沒有注意。」

  只見張飛、趙雲、太史慈等荊州軍的武將一個個魚貫而行走了進來,原來剛才劉備和陸羽他們聽到陳宮說的緊急軍情,便立即通知荊州文武官員到府衙開會,由於文官本就在府衙裏辦事,所以比在城外訓練兵馬的眾武將先到達。

  此時陳宮又向眾將說了一遍情況,劉備也說了他們剛才定下的策略,眾將聽了都十分贊同。於是眾人開始討論出兵事宜。

  最後經過一番討論決定,金龍兵團防守許昌方向的曹軍,由徐庶輔佐黃忠守宛城,由張遼守汝南,雖然曹操現在正和袁紹對峙於官渡,但荊州軍沒人敢對他掉以輕心;由陸羽率鐵騎營、飛騎營和兩個重鎧步兵營火速馳援上雍,由諸葛亮率天狼、地狼兩營前去對付劉焉,而由龐統帶領青龍兵團、赤龍兵團、陷陣營和江夏的海龍兵團迎戰孫策的江東軍。

  上雍城。

  黑夜已經籠罩了整個上雍城,城外駐紮著張魯的八萬大軍,城中的百姓似乎被戰爭的陰影所壓抑,此時整個上雍城一片靜悄悄的。

  而恰恰相反的是,城外張魯軍大營此時正是燈火通明,中軍大帳之內碗籌交錯,好不熱鬧。

  張衛將一個抓來的村姑抱在懷裏,大笑著對上首的張魯道:「大哥,今天收穫還不錯,還抓到幾個劉備軍的逃兵,我問過了,這上雍城中不過一萬守軍,守將是一個叫臧霸的無名小卒,據說原來是黃巾舊將,後來投降了呂布,呂布死後又投降了劉備,劉備讓他死守上雍,他聽說我們八萬大軍據說嚇得腿都軟了,明天我們一攻城他說不定就降了。」

  張魯聽了不由微微而笑,旁邊大將楊任也連忙拍馬屁道:「他除了投降還能怎麼辦,只看後營那些大家夥,明天一推上去,劉備軍還不嚇得屁股尿流。荊州還不是侯爺的囊中之物。」

  張魯舉杯道:「都靠眾位將軍的努力,到了上雍城中,各位皆有封賞。」那樣子彷彿上雍已經是他掌中之物,在他想來自己的八萬大軍攻打只有一萬守軍的小城還不是手到擒來。也是,漢中地勢險要,一直沒有什麼大的勢力插手其中,他的大軍一向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米賊出身的他怎麼也不會想像得到烏合之眾與荊州軍只見的巨大區別。

  這時離大營不遠的地方,一大群黑影正爬在地上匍匐前進。

  此時張魯軍大營,只有零星的幾隊士兵在巡邏,而且基本是低著腦袋,敷衍了事。

  這時黑影已經爬到了營邊,他們利用巡邏隊的間隙,矯健的越過低矮的寨牆。

  一枝火箭在天邊劃過,一時間張魯軍的大營內火光四起,喊殺震天,彷彿四面都是敵人。黑夜裏,張魯大軍頓時亂成一片,自相殘殺,互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這時張魯軍士兵素質低下的缺點就顯露出來,大營裏亂成一團糟,兵不識將,將不知兵,而張魯等人只好讓士兵向中軍大帳靠攏,這才聚集起一部分士兵。

  然而這時臧霸帶著他的敢死隊已經到達了他們真正的目的地,如果眼前這些攻城車都被用在上雍城上,且不說最後結果如何,自己手下的兄弟死傷至少要翻一倍。

  好不容易將手下的士兵平撫下來,張魯擔心糧草被燒,連忙讓張衛前去加強防守。

  突然間後營火光沖天而起,張魯這才知道臧霸的真正目的所在,等張魯帶著人馬趕到的時候,後營的攻城器材已燒成了一片灰燼。想不到僅僅是劉備軍的一個小小的守將就有如此膽識和智謀,令自己未戰先敗,銳氣盡失,更重要的是攻城的器材毀於一旦,這對張魯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此時張魯心中才真正有些害怕了。

  接下來的幾天,雖然張魯軍不知疲倦的衝向上雍城,想以人海優勢攻下上雍,但失去了所有攻城器材的張魯軍在臧霸嚴陣以待的防守下一次次無功而返。不過畢竟張魯軍人數上的優勢太大,上雍守軍死傷慘重,不少段城牆已經是數度易手。

  到得第五天,上雍的城牆上下已滿是屍首,張魯軍重複做著一件事,將雲梯架好然後爬上城牆。這是最簡單也是最原始的攻城手段,但此時卻成了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數量的巨大優勢在上雍的城牆面前體現的淋漓盡致,幾乎每個幾米就有一座雲梯架在城上,城下排滿了等著爬上雲梯的人,從城上扔一塊石頭下去,幾乎百分之百可以砸到人。

  在這種無差別的攻擊前,任何一道防守的空隙都沒有被放過。臧霸知張魯的做法,他就是用傷亡來換時間,他一定要趕在援軍到來之前拿下上雍,這種以命換命的方法,即使是用兩條張魯軍士兵的命換一條守軍士兵的命,臧霸也是賠不起的。然而即使他知道了張魯的做法也無可奈何,他只能身先士卒的帶領劉備軍的士兵撲向防守的缺口。

  在這個時候,任何謀略都已經是不重要的了,重要的是比兩軍士兵和將領的勇氣,幸運的是臧霸贏了。

  當臧霸下令準備撤退的時候,陸羽終於帶著鐵騎營、飛騎營和三個重鎧步兵營趕到了。

  劉備軍的三大軍師分別迎戰三路大軍,欲知他們是如何使荊州軍轉危為安?而他們又是如何為荊州軍的未來仔細謀劃的呢?請看下一章「智退張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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